那就要面对党项人的举国之战,东京城中的天子和朝堂,至今还没有下定决心但王舜臣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党项人眼下的窘境,只要眼睛不瞎,谁都能看得出来更别说兴庆府内部,还有梁氏和秉常的母子之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大打出手坐在一片如盖伞般的树荫下,王舜臣将手上的酒杯一摆,一旁随侍的亲兵连忙给他满上对面几个蕃部的大小酋领,都老老实实的在他面前站成了两排不是没人劝过王舜臣要对横山蕃部宽和些,但王舜臣却觉得这些人就跟狗一样,不踹两脚,就不知道该向谁摇尾巴喝了两口冰镇过的米酒,王舜臣正要说话,但一名小校匆匆而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都监,种家的十九衙内到了城中,说是有事要见都监”
“十九哥到了?”在环庆路经略司担任机宜文字的种建中没有任何通知就突然来到定边城,王舜臣大笑起身,“肯定是好事!”
听闻种建中到了定边城,王舜臣就要立刻上马回城,但回头看到一众横山蕃部酋领,脚步便停了下来,“这些日子尔等做得都不错,本将也没什么要多说的,慕家做得尤其好,打探消息及时、准确,这份功劳本将已经报上去了,不日庆州便会有所回覆”看几名慕家的首领脸上掩不住的得意,他又提声道,“望尔等日后也勤谨如一,也省得闹得不痛快”再一挥手,“都散了吧”
王舜臣没再找横山蕃部的麻烦,起身后就带着随行的亲兵上马返程只留下一众蕃部酋领带着一脸的如释重负只用了一个多时辰,王舜臣便赶回了四十里外的定边城种建中就在他的老窝里,安安稳稳的喝着解暑的凉汤“十九哥,怎么来之前也不说一声,也让小弟能上有所准备”王舜臣大步进门,顺便用手巾擦着额上和脖子里的汗水“还记得五叔上次说得事吗?”
“当然!”王舜臣刚刚坐下,便跳了起来,“难道成了?!”
“只是请走了庆州知州”种建中说着耸人听闻的消息,一点也不介意被人听到王舜臣双眼瞪圆,似是不敢相信,但转眼就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总算走了”
“是啊,”种建中点点头,很是松了口气的模样,“总算是走了”
王舜臣如今已经是种家的女婿,种家的许多事也不避他而王舜臣也是好战,虽然距离上一次攻略横山才过去了不到两年而已,但总觉得已经是闷得好久了武将若是没有军功,官阶便是七年一转诸司使、副使四十阶——确切的说是四十二阶——说得极端点,不依靠军功,单纯的熬资历,想要从最低一级的供备库副使,爬到最高级的皇城使,需要两百八十七年,这还得着近三百年时间里不给人抓到一点错,否则一个错处,就能降个几级下来,当然是个笑话唯有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