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打断他的奉承,“还不到庆功的时候,等到冬天,第一船粮食运抵京城,才算是初见成效”
方兴躬身受教,韩冈指着外面的民船,“漕运开通是九月底而到十一月中旬,京畿的河道就要上冻了三十天到四十天的时间,能运送多少纲粮入京,就决定了这一次能收到多少功劳襄州眼下的纲粮有一百一十万石,这是定例要送到扬州走汴河的但等到秋天完税之后,还将有六十万石入库旧年也是同样要运去扬州,等明年开春汴河漕运重启之后,一并送入京中今年就不一样,有了襄汉漕运能通过襄汉漕运从这六十万石里面送多少入京,就看你的本事了”
韩冈是将今年漕运发送的工作交给了方兴全盘处置,方兴明白机会难得:“龙图放心,下官一定竭尽全力”
韩冈点点头,“这件事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办得好的话,明年我荐你入襄汉发运司,也便是顺理成章”
方兴用力的点头,脸上带着兴奋和期盼像他这样的没有一个进士出身的官员,想要从选人转官已经千难万难,再想从京官晋身朝官,那就更难了别说是韩冈的幕僚,就是宰相的幕僚,都少有机会能转官已经三十多岁快四十岁的的人了,一造青云的机会就在眼前,哪里可能会放过?
知道方兴不可能会懈怠,韩冈也就不会费口舌辅佐他韩冈开通襄汉漕渠的这份功劳,足够方兴晋身朝官行列了为了主持襄汉漕运,朝廷肯定要成立一个新的发运司衙门,方兴虽然远不够资格担任发运使——沈括肯定够资格,就不知道他愿意还是不愿意——但新晋的朝官充任发运判官,只要加个权发遣的前缀,也能勉强够得上
韩冈望着舷窗外的粼粼水光,“襄汉漕运一通,荆湖、京西的户口自当日渐增多,两广藉此也能与中原联系得更加紧密看着只是条补充汴河水运的漕渠而已,但实际上,却事关天下的百年大计,不得不慎重”
韩冈眼光之长远,早已将方兴慑服,他很郑重的再次行礼:“下官明白,一定会慎重小心,尽心尽力”
在船舱中没有热多久,韩冈所乘的官船便到了唐州城外的码头上,事前得到通报,沈括已经出城来迎接,正站在栈桥上
“劳烦存中兄久候”
韩冈下了船便上前行礼,一起一拜,却对沈括脸上的新伤视而不见想来沈括也是希望所有人都不去关注他家后院葡萄架子的事
“玉昆,襄汉漕渠这么大的事,你可是放得开手!”沈括笑着抱怨,“在这栈桥上等着你到没什么,隔几日就要帮你跑一次方城县,可是马都跑瘦了”
“能者多劳”韩冈笑笑,又疑惑的问道,“方城山中的轨道,按部就班而已,又无大事,存中兄怎么数日一去方城?”
“山洪难道不是大事?”沈括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