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府,在无论大事小事,都少不了争执的现在,竟然有志一同的一点障碍都没有给韩冈设置
韩冈不是没有政敌,他可是年纪轻轻就升了学士要知道,进了两府才一个直学士的所在多有,凭什么三十不到就是一阁学士了嫉妒他的朝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这么多人,硬是没有一个敢于出言质疑襄汉漕渠能否打通,以及打通后,是否能达到计划中的目标或许他们心中犹有疑虑,但没一个敢于说出来,应该都是打着最后看了结果再说话的想法
走了两步,吕升卿长叹了一口气,这不难理解
这样的做法,看着稳重,其实就体现了他们心虚胆怯,在下意识里,已经默认了韩冈在治事的权威,以及他说到做到的能力
如此顾忌韩冈的原因,吕升卿能体会得到
聪明人不会栽在同一个坑里从熙宁二年年底韩冈得官,到如今还不到十年区区十年间,已经不知多少人多少次在韩冈身上吃了亏丢了脸,其中不乏文彦博这样的元老重臣,也不缺韩绛、吴充、冯京这等当朝宰辅,亲耳听闻的、亲眼看见的、亲身经历的,一干老臣、重臣都不敢正面再招惹这位灌园子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韩冈摒于京城之外——这也不是他们自己的打算,而是在附和天子的心意如果天子什么时候想要召回韩冈,又有几人敢于站出来反对的?
以士大夫的脾气,就是正面与天子顶上都是不怕的,那是涨脸面、涨名气的好事大部分的重臣,都是从御史起家,嘴皮子上的功夫,没人能与他们相比
可吕升卿偏偏记得,韩冈最喜欢说的就是实事求是、以实证之,但凡有人被他拉倒是非真伪的辩驳中去的,没有一个不是大丢其脸,杨绘现在还在南方做着知州呢
吕升卿一点都不觉得那时候有人会敢与冒着丢人现眼的风险跳出来
不过那多半要等到十年后了,吕升卿觉得轻松了一点,只要天子还顾忌着韩冈的年纪,他就不可能入朝为官
就在吕氏兄弟议论着朝局的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宋宰相王珪王禹玉,正在灯下展开一封书信
这是种谔写来的密信,除了一开头的问候和感谢之外,大部分内容都是说着对夏开战的布置和计划但王珪看了之后,就一脸不快的随手放在了一边——种谔在里面隐晦的提到了韩冈,并希望朝堂能将他派去陕西有韩冈在,他们就能安心征战,而不用担心后方
先不说区区一个武将,竟然敢干涉边帅的人事安排,单是他提到的人选,就让王珪有着几分不喜,放到天子那里,恐怕也不会干脆的点头答应
如果让韩冈去了陕西,以他的能力,以及在西军中的声望,加上跟他配合的种谔,不出意外的话,必然能拿到头一份的功劳那时候,就是天子不情愿,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