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其暴毙,实在是难以置信不知是因为何故?”
对于耶律洪基的死,说起来韩冈也是吃惊不小,意外性不说,其所带来的结果就是先前的战略规划,也必须重新进行修订在进入崇政殿之前,韩冈已经想明白了
赵顼的回答自是不出韩冈预料:“辽主死因,尚不知晓不过耶律乙辛把持朝堂多年,故太子又因其谗言枉死,国中积怨甚深且辽主只有一孙,小字阿果,年方五岁,若强立其为帝,主少国疑,又有众宗室虎视眈眈,耶律乙辛当难以控制朝堂”
这大概就是之前众位宰辅议论之后的结果听赵顼的口气,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王珪当是心中乐开了花
韩冈向王珪那里瞟了一眼,当朝宰相正巧开口:“陛下之言极是辽国一乱,西夏便不在话下若是待其国中稳定下来,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了”
听着王珪的话,赵顼微笑点头,这正是他的想法他又望向韩冈:“韩卿,你熟知兵事依你之见,如今局势当如何应对?”
韩冈是求稳的性格,但不代表他会愿意放过机会,只是现在的机会在韩冈看来,还是不太稳妥,将希望放在敌人还没有发生的内乱上,未免太过一厢情愿就是当真内乱,也没必要抢这个机会修好轨道,练好士兵,备足兵甲钱粮,就是辽、夏两国实力完好,也没什么可怕的
只是依眼下赵顼说话的口吻,想必‘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这一句,是听不进去的
“辽主暴毙,不论其是否留下遗诏,耶律乙辛皆当扶幼主登基,以期继续秉政”韩冈顿了一顿,“可耶律乙辛现在是否安好?如果耶律乙辛同时出事,即位的就又会是谁?”
即位的不一定是耶律洪基的孙子,耶律浚的儿子耶律乙辛虽然是权臣,但他的权力是嫁接在皇权之上的,不一定能压得住阵脚而且说不定耶律乙辛跟耶律洪基一起死了,或者耶律乙辛跟着耶律洪基死了,到时候能即位的肯定不是阿果
韩冈的言下之意赵顼听明白了:“韩卿的意思是要稍等?”
“以臣愚见,最好能等到辽国内乱开始”韩冈回道
“五院、六院,二部皇族哪一个都不会看着耶律乙辛挟天子以令诸侯遥辇九帐、横帐三父房、国舅五房,也都不会坐视辽国内乱可期”
“辽国必乱!”元绛也说道,“契丹幅员万里,其下属国大者五六,小者百余,皆常年受其压榨一旦其国族内乱,其下属国自是难免离心离德,甚至揭竿起兵”
“韩卿?”赵顼盯着韩冈
“王相公、元参政旧日皆曾出使辽国论起熟知辽国内情,韩冈安敢望相公、参政项背?”韩冈回道,“王相公、元参政即有此言,想来当是如此”
韩冈只在对西夏事务上有发言权,元绛去过辽国和高丽,王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