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向朝廷证明辽国对西夏的支持,有一万阻卜人也已经足够而出现的仅仅是阻卜人的话,日后耶律乙辛推个干干净净,朝廷也没办法”
韩冈摇头,笑了笑,“耶律乙辛本也没有打算隐瞒什么只要有个借口,我们这边的朝堂上,谁也不敢主动撕毁澶渊之盟”
耶律乙辛的确不简单,辽人一向善于乘火打劫,而他做得尤为出色前些年的代北边界之争,已经表现出了他过人的眼力和手段眼下插手宋夏两国的国运之争,在他的眼中,除了唇亡齿寒的原因外,更多的还是想利用压榨大宋的成果,来巩固自己在国中的地位如果当真给他成功了,过一两年,辽国多半就要换上一名新君——不会是父祖两代四口,都死在耶律乙辛手中的耶律延禧如果西夏兵败,官军占了银夏,还要防着耶律乙辛直接出兵占据兴灵若是官军败了,多半会被他逼着放弃横山北侧,甚至更多的土地这样的局面,还是天子和宰辅们送给他赌徒赌输了之后,总会想翻本他们的想法,韩冈无法理解,但他见得多了天子既然选择了继续他的赌博,那么压上去的赌注被对家吃掉,也没什么好惊讶“龙图好象是一点也不在意”
待李宪告辞离开,黄裳便忍不住出言试探韩冈他觉得韩冈的养气功夫着实让人佩服,阻卜人已经断了盐州的援兵通道了,怎么之前的焦急现在却一点不见了?
韩冈端了杯茶水,不紧不慢的喝着,“事已至此,还有必要心急上火吗?”
黄裳脸色一白,想不到韩冈已经是认命了韩冈慢吞吞的说道:“徐禧守不住盐州的结果,也不过是契丹人逞威风而已当年是元昊领军来攻,连着三次全军覆没,也不过给契丹人讹去了二十万岁币如今只是攻夏不克,远比当年的情况要强上不少,能给契丹占多少便宜去?”
若是官军能守住盐州,那是最好对韩冈来说,让吕惠卿、徐禧得意去也无所谓,至少西夏灭亡定了可若是守不住盐州,只要能退保银州、夏州,接下去不过是就是暂时换回守势而已,对辽国的战争讹诈也不用害怕,最多也不过是一些边境的冲突,整体上依然是属于外交的范畴在韩冈的理解中,所谓的外交,不就是扯皮?双方就各自的利益讨价还价罢了“我就不信,耶律乙辛当真敢撕毁澶渊之盟!当年承天太后能打到黄河边,这一次,我让他的西京道都丢掉!”
黄裳听韩冈如此强硬的说着但在韩冈的脸上,他却发现了深深的遗憾黄裳心中不禁感慨起来,金玉良言被天子置之脑后,如弃土石,而一干祸国殃民的激进之策,却成了天子,落到如今这样的结果,难道不该悔恨没有听从韩冈、郭逵这样老于兵事的臣子的建议?
也难怪韩冈会遗憾黄裳想着换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