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一切得看朝廷那边能给多少支援了大战刚刚结束,随便哪个地方都是伸手要钱,功赏、抚恤、新修、重建,上千万贯砸下去,也就能听个响能分配到河东这边的还真不知有多少除了希望朝廷那边还能挤出钱来,就得靠河东本路今后几年的财税但麟州的情况,如果发生在所有边境军州,问题可就大了
“明年的税赋就不指望了,只盼百姓们的口粮能保证”韩冈很是无奈的叹气道,“都这时候了,想补种也来不及,再过半月,黄河上都要有冰了”
“龙图有所不知,今年天候偏暖,黄河在麟州的这一段要冻上还早”折可适也凑了过来,他只听见了韩冈的后半句,笑着更正韩冈的话:“看现在这样子,差不多得到十月底,也就屈野川这里,再有一阵北风,差不多就该上冻了”
话声顿了一下,折可适扯了一下缰绳,不让自己的坐骑超过韩冈的马头,接着又道:“其实天暖也是好事黑山下的那一段,现在多半就已经结了冰不过河面肯定还没冻结实全是流冰的河道,行不了船,能耽搁辽人不少时间”
“能多耽搁一天是一天,只要西京道的主力不回来,辽人放在边界上的那点人马,倒也不用担心”话题被折可适带偏了,韩冈也没心思转回去,“有半个月的时间,李宪的人马就该到了,也免得在路上受冻”
黄裳是南方人,提起北方的冬天就有几分畏色,“军中的冬衣是不是也该发了?”
“今年下发军中的丝绵和布料还没运来……西北这一战打得也真够呛,连中原都短了运货的牲畜”
韩冈说着,瞥了眼黄裳给他韩冈做幕僚,黄裳还有其他门客都不缺衣服穿,每季都有四套新衣换着穿,冬衣也在这个月一起找裁缝做了,他身上正穿着呢,就是怕冷而已
“听说熙河路这两年都是用棉花代替丝绵?”折可适问道
韩冈点点头:“棉花比丝绵便宜,而且丝绵一次就发给二两,够什么用?一件像样的冬衣都做不了同样的钱,两斤棉花也能买了甘凉的田地,都适合种棉花到时候跟熙河路一样,教蕃部种棉花去,等他们习惯了种棉织造,就脱不开大宋的控制了”
“棉花是好东西丝绢终究还是太轻薄,且能养蚕纺纱的地方也不多,不及棉花易于种植,又易纺纱织布”
“不知换成棉布衣料裁成的官服穿着暖不暖和,勉仲兄其实可以去做一套”折可适拿着黄裳打趣
黄裳抿嘴一笑,却也不争锋相对
一场战争从春天打到冬天,尽管远没有达成预期的目的,但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照样发财功劳总归是有的
就如在河东,一个葭芦川大捷,不仅仅让十几个勇猛无畏的军官晋身品官行列参与谋划的黄裳和折可适也得到了韩冈的举荐折可适本有就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