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和争锋,便依从马球改了许多规则会变成如今的这番局面,也是臣事先所没有料到的”
赵顼不想听韩冈的辩解,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依韩卿之见,蹴鞠联赛是该继续办下去,还是就此停办”
韩冈思忖了片刻,缓缓的开口:“记得种谔之父,其镇守清涧城时,曾经在山头修有一庙不过此庙地势甚高,到了最后,竟还有一根主梁没有架上去”
韩冈突然说起了故事,赵顼并没有打断他,而是专心的聆听战国策上的那些说客,甚至儒门的经籍之中,以古讽今,或是借用寓言来说服他们的目标,都是很多见的韩冈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看来这就是韩冈的目的赵顼想着,很有耐心的听着韩冈继续说道“为了能尽快将房梁上好,种世衡使人传播消息,说是要在黄道吉日举办一场相扑大赛,以庆贺寺庙落成,召集清涧城内城外数以万计的百姓与会到了约定好的日期,满城百姓都到齐,种世衡便催促说,快点将房梁与上去,好让比赛能顺利开始比本来要花费上百人的劳力和为数众多的钱粮,但种世衡一句话,便让数以百计的百姓一齐出手,将房梁一举运了上去,庙宇一蹴而就这一切,仅仅是为了看一场相扑而已”
种世衡的故事,韩冈说的不是很有趣,但种世衡的头脑却已经明明白白的展示给了赵顼当今天子点头赞许:“种世衡的才智,纵使放在国初,也能跻身第一流”
“此事世人盛赞种世衡之智,但从清涧城军民的角度来考虑,为什么一场相扑便能聚集成千上万的人手,使得原本要耗用大量人工的梁柱,轻而易举的架上了房顶?”
赵顼似乎是明白了一点:“韩卿的意思是?”
“乃是因为世人的需要在劳作和饮食之余,世人还是要有些打发时间的去处,明世人之心,察世人所求,故而种世衡的谋算能够成功”
“……韩卿的意思是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韩冈点点头:“陛下明鉴既然百姓喜闻乐见,何必严禁又非淫祀、啸聚,只是如同庙会一样的球赛而已能进场看球,必是有闲有钱之人,也不至于需要担心有心人能拥众作乱”
“说得的确有理不过球赛上的赌博,实在是有伤朝廷体面,易为世人所笑”赵顼的问题,如同在考试韩冈幸而早有准备:“蹴鞠、赛马,本是军中练兵之法,若能专款专用,用在保甲之事上,当无人可以议论”
赌博,在后世被律法禁止得更严,但国家坐庄开赌,将赌金的利润用在正当的地方,却是理直气壮,也没有什么人能非议赵顼沉默了下去,手指按着眉心以韩冈对他的了解,应当是心动了通过保甲训练民兵,是加强国家军力的重要手段,但为此花费的钱粮亦是个大数目,地方上也多有怨言就赵顼所知,保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