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亡,世上应当不会有几人敢下手了”他停了一下,“其实薛向还有一个想法”
“什么?”韩冈立刻问道
薛向露出了一丝笑意:“御道是没人敢动的”
韩冈正拿着酒盏的右手震了一下,但他立刻就仰头饮酒,看不住有什么异样,但对薛向的打算却是看明白了
御街中央由两条御沟护起的御道,以黄土垫成,没人敢随便踏上去如果将轨道视同御道,敢于破坏之人以大不敬之罪论之于法,想来也没几人敢于犯禁
但只是没几人,并不是完全没有,钢铁和黄土不一样的,而丧心病狂的贼子,韩冈在任职地方的时候也判过几个不过铁轨毕竟不是能卖高价的东西,一点小钱换了全家的脑袋,很少有人会那么蠢
韩冈不会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钢铁生产得更多,价格就能越低,会打铁轨主意的贼人也就会越来越少这么想,就实在太天真了无论钢铁的价格再降,也不会比无本买卖成本更低不过后世的铁路既然能够顺利推广,韩冈相信,这个时代也一样能够做到
薛向很高兴韩冈能够这么配合,今天与韩冈到这家店里喝酒虽然是一时兴起,但与韩冈好好谈一谈却是长久以来的想法
如果对辽开战的话,一条运力几乎能于水运相媲美的运输线,是战胜辽国的关键所在只要稍通兵事就知道稳定畅通而且运输量巨大的补给线,对战争的结局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而且薛向很早就想将手伸到没有运河的地方了,只是这件事,必须经过韩冈
韩冈和薛向两人自然不会交浅言深,但利益交换则是很正常的韩冈就算眼下不受待见,但天子照样要让他做太子师,日后执掌朝政也不是幻想
薛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中子弟着想能在财计上见功劳,又怎么可能是那等只能靠清白寒素来妆点门面?为子女考量,为家族筹谋,与韩冈打好关系,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韩冈在年龄上优势太大了,再加上未来帝师的身份,至少在东西两府之中,不会有人愿意与其为敌,交好是主流,最坏也只是不来往而已文武百官,除了要踩人上位的台谏官,绝大多数朝臣都不愿无故开罪韩冈
“不过下一条轨道的位置,子正兄觉得放在何处为好?河北吗?”韩冈做着最后的确认
薛向似乎有些犹豫:“……辽国的那位尚父,说不定正等着借口用兵南方”
“三月不磨,宝刀也会生锈十年不战,西军大概就会落到跟河北禁军差不多的等级了”韩冈郑重其事地说着,“光是甲坚兵利是不够的”
换而言之,韩冈的言下之意就是耶律乙辛等得起
薛向脸上有着几分苦涩,宋辽之间有和约在,除非当今天子敢于将岁币免除,否则朝臣们都不会支持辽国,也就是说,没有人会为天子的独断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