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素,但算得上窗明几净,窗台外头还有水缸和花盆
言昳心里有一种微妙酸楚与欣慰
他并不是疯疯癫癫守着她墓,而是在他们童年约定好山坡上,如此仔细且珍重生活着,没愧对自己这条性命,也没愧对每一天他并不是生活在愧疚或悔恨之中,而是在事已至此静默里
他性格里那种厚重执着让言昳相信,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他会一直在这儿生活到老死那天……
山光远抬头道:“一会儿我们进城吧”
言昳愣住,兴奋:“哎?!”
山光远看着她:“给你买点衣裳也买点,生活用东西既要下山,你……先去梳头吧”
言昳从厨房里迈出来,拢了拢过腰长发,睁大眼睛:“可我不会呀你什么时候见我自己梳过头发?而且也没有油膏、也没有簪子、发兜——”
山光远一直知道,照顾她是一件相当麻烦事情,他叹气:“等一下”
他进屋边缘磕损木框镜子拿出来,架在外头窗台上,拿着梳子,沾了些他手指干裂时用油膏,有些笨拙想要给她梳头发
言昳本来就比他矮一截,也不用低下身子,她双手撑着窗台,对着镜子中愁眉不展山光远,笑道:“你一直不怎么会给我梳头发,虽然大部分时候也用不着你,但这算——怎么说,夫妻之间玩乐,你该学一学”
山光远在镜中几乎是耳朵脖颈轰一下就红了,他僵着手,嘴唇翕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话对于他来说太突然,他想反驳却无从说起,只好低下头,几乎跟装死似给她分梳头发
山光远毕竟还是有双能做农活手,快就掌握精髓,给言昳梳了个圆髻,他去屋里拿了一截红绦做发绳,扎了两根他铁簪言昳看镜中自己,圆脸俏眼,红绳增添了艳色,山光远也在看,二人目光相对,他一僵,快速转过头去
言昳手指理了理鬓角绒发,笑道:“这不是挺好吗?回头再练练,我以后梳头就靠你了说不定还可以给我画眉毛呢”
山光远别过头,迟迟应了一声“好”
言昳:“要下山去买衣服什么,总要花钱呀你现在有钱吗?”可惜她重生后赚了那么多钱,没有办法带过来否则她恨不得给他塞好多钱,让他吃好住好
山光远点头:“有”
他进屋去了,言昳跟上去,扒在门框边往里看
山光远搬开桌子,打开了墙上一处压根看不出来两三块砖堵住暗格
里头好几个布袋,他打开了其中一个,里头有好些金块金叶子、还有些换了散钱与银子,他先是抓了一把散钱放随身口袋中,似乎又想了想,觉得自己毕竟养了个败家玩意儿,下山指不定要这要那,他又拿了两块金饼
言昳唏嘘道:“怎么不存银行?”
山光远看了她一眼:“银行不安全这些是我打仗时候……”
言昳抬手:“我懂就你之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