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玩着他的衣带山光远闭着眼睛,感受她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带来的微痒,心里暖的就像是壁炉在噼啪燃烧,他唇角忍不住勾起来,圈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言昳捏着他衣带末端有点开线的地方,忽然道:“阿远,别悔恨也别伤心,咱们之后都只有好日子啦而且,如果能重头再来……我要是脾气坏,你也别跟我生气”
山光远不理解,为何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只是关于她最后一句话,他睫毛微动,伸手拨了一下她额头上的碎发:“嗯你脾气不坏”他知道她所作所为背后的原因与受过的伤,自然会理解她的性格
她轻笑:“你既然不觉得我脾气差,那活该你忍着,活该你也要一辈子都对我好到时候,你再对我多一点耐性好不好……”
她声音越来越低,山光远低头看她,言昳困得双眼迷蒙,呼吸拖长
他嘴唇弯起,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头卷曲的绒发,指腹像是描画般揩过她的眉毛,道:“睡吧”
她也咕哝:“你也睡啊……”
山光远其实不想睡,他想要一直抱着她,看着她,但渐渐轻飘的雨丝,她温热的身体,安心悠长的呼吸,他也犯出了飘飘然的困倦:他以前总不理解旁人说人间烟火、粗茶淡饭是幸福,如今他就像是一辈子没有味觉的人渐渐恢复了味觉,他能品出幸福的滋味了……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早醒的也很自然,没有噩梦或惊吓,他像是太久没有自然苏醒
天亮起来,一点点积蓄的雨水从屋檐边缘滴下,外头鸟声啾啾,阳光璨然,他缓缓睁眼,呆了一会儿,半晌才猛地转头看向身侧
空空如也——!
新买的被褥还卷在那儿,软枕上甚至有微凹的褶皱,他猛地坐起身来,四处环视,而她的绣鞋还在床边摆着
房内一点也没有变化
他本想开口唤她,却忽然像是被掐住嗓子一般,叫不出她的名字
山光远手有点发抖的抚过去,床单上有不易察觉的香气,但已然一片冰凉
山光远猛地挣扎着起身,踩着鞋推开门去院内落叶飘零,泥泞的石板上没有一个脚印,厨房、马厩都没有她的身影,他的小院中又只剩下风声与鸟叫声
他多希望自己一个转角,就瞧见她像个叽叽喳喳的麻雀,捧着花盆笑嘻嘻道:老男人,是不是觉得我跑了?
但四处都没有甚至没有她的脚印,她的气息
言昳就像是突然出现一样,再次突然消失,他与她一同买的木梳簪子衣鞋还都留在原处
但山光远竟然有些平静他就知道,是他疯了,她不可能会复活
不知余老板会不会看他疯疯癫癫的一个人去买衣裳买鞋子,心里还在嘀咕
可当他拖着脚步回到屋内,只瞧见歪斜的茶壶旁,一个陶瓶内插着两三枝枯萎的小花,那是他从她墓前摘回来的,他心里忽然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