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就在脸旁,她感觉身边有人坐下去似的微凹,这才哼哼笑了起来,睁开眼睛:“唔……我还想吃你做的雪菜粥……”
她睁眼,山光远似乎刚刚洗了头发,脖子上还搭着软巾,他穿了件深蓝色的丝麻单衣,领口微敞,她笑嘻嘻的滚过去,手立马就钻进他衣领里去,靠着他撑在窗上的胳膊道:“独居丧偶老男人一大早就勾引人啊”
山光远并没怎么躲避她的动作,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习以为常,低下头来正要亲亲她脸颊,听了这话却皱起眉头:“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还没成婚,便说丧偶?”
言昳有点迷糊的看着他,似乎也感觉手感不太对劲,这个明显要结实强壮不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嘟嘟囔囔道:“……怎么一觉醒来,还变大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快呸”
言昳这才环顾四周,屋内漆柱雕粱,帷幔绒毯,华贵且宽敞,显然不是那小小的院落民居她在京师的宅府中
言昳缓缓撑起身子,道:“我怎么……在这儿?”
山光远拧眉握住她胳膊,将她扶直几分,宽大的手掌忍不住贴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又贴上自己的额头:“说什么胡话呢?”
言昳怔怔的,她明白自己回来了,跟前世山光远的会面,好像只是黄粱一梦
可,那是真的吗?她真的见到前世的阿远了吗?如果她离开了,他会不会难受,会不会往后的日子守着那小院,守着他给她买的衣裙发簪,等着给她梳头……
会不会她突然跑回去,造成了对他生活更久的折磨?
言昳心里有丝丝拉扯的疼痛
她刚想开口,山光远额头撞了她额头一下,道:“快呸一下”
她看向眼前的山光远,手圈住他脖颈:“呸呸呸刚刚说的都不作数了你——”
他笑了起来
相比于言昳见到的,就像雨中满身污泥、无处可去的瘦狗一样的老男人,眼前的他显然有着温暖平和的模样嗓音低沉却不算嘶哑,胸腹上有疤痕却不可怖,像是被她救助了之后,已经生的毛皮滑亮、性格温顺的家养大型犬
连他眸中都少了不安、不舍与绝望,只有绝对信赖的安心亲昵,他似乎很想她,将手圈在她腰上,几乎要把她半抱到他怀里
她忍不住伸手去揉他头发:“你昨儿夜里什么时候从甘州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山光远眸光看向她的唇:“在你说梦话的时候”
言昳惊讶,又想起梦里的满屋子肉搏,有点心虚,道:“我说什么梦话了?”
她的心虚掩饰的并不好,山光远察觉到,更觉得有些奇怪:“你就说什么……谁允许你停下来、还有说什么,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后面我没听清楚了”
言昳长长哦了一声
看来真的是做梦啊
她心里松了口气,这样倒也好如果她真的见过老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