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是给你单独拍一张小像,放在怀表里,他们欧洲人经常会这么做不过也要看看拍的如何,效果如果不好,我们就——”
她正说着,那头临时搭建的暗房也冲洗好了照片,照相馆的先生用漆盘装着,小心翼翼的端过来
言昳伸手合上相集,山光远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人家的结婚照上挪开
漆盘端到二人面前,言昳拈起相纸,他也低头看
言昳怔住了
相片拍得很好很清晰,她笑着面对镜头,但问题是——山光远没有在看镜头
他在半低着头看她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转过头来的,照相的先生也没有提醒,言昳对着镜头露出自信的浅笑,像是娇艳盛开的花而他就像是看花的人,用黑白照片也能感受到的温柔沉着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侧看着她
她不知怎么,竟被这薄薄相纸上也能感受到的流动情意震住,一时结舌,有些不知该怎么说
再想到那个梦,想到那个他,她鼻子有些发酸
言昳仰头看他,掩饰住自己的鼻音,眨眨眼道:“你没看镜头呀”
她抬头才发现山光远也痴痴的盯着相纸,他有些回不过来,喃喃道:“你……很美”
只能说“美”,是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因为透过这相纸,他也能感觉言昳双狡黠又含笑的望着他,栩栩如生的像是看透了他,如同镜中对视般,定格在此刻
她看似是端坐,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可她头偏了偏,某种甜蜜酝酿在她的笑里,像是向天下人介绍自己的爱人般依偎着他山光远心里乱跳,虽然自己总不安、总七上八下,但原来在旁人眼里,都能看出来她很爱他
想想十年前他俩对视时,她眸中那种戒备、嘲讽与狡猾……他当时怎么会想到能从她眼里看到情意呢?
言昳:“要不要重拍?”
山光远几乎立刻回答道:“不要!”
言昳也有点喜欢这张照片,但惋惜道:“可你的脸没正对着留影机,有点看不太清”
山光远固执道:“我觉得很好”
言昳靠坐在长榻上,他捏着照片细细端详,爱不释手言昳道:“我没打算拍结婚照,我觉得那时候咱俩被一堆人围着,太不像自己现在这样的照片,就像是拍了咱们俩平日的样子”
山光远现在一点也不羡慕别人的结婚照了,他还盯着照片不离眼,点头:“嗯,这个好”
照相馆诸位开始收拾东西,言昳轻声道:“这照片能保留许久呢你要知道,往后咱俩老了或身死,必然有许许多多的照片来评定你我二人呢,到时候都会刊登在报纸上、杂志上,说你我是国贼亦或是英雄,是佞臣还是先驱”
山光远没有想到过这一层,他转头看着她,忽然道:“那我以后,再也不拍照了”
言昳惊讶:“为何?往后照相的技术会越来越好,也能把人照的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