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坐下,就被十六给挤到了最后一个位置
十六在沈泽的另一边落座,说:“主子,这城里果然也有难民生活过的痕迹,奴才打听了一下,梁溪的父母官跟前面几个城的做法一样,都将难民赶走了”
云桑眉头紧锁,“还父母官?哪个父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看们就是畜生”
其实不怪云桑话说的重,这一路来们看了不少难民逃灾的景象,甚至就是饿死在路边的人也见过不少
可偏偏每次一进城,们就再也看不见一点难民的踪影城里的百姓生活仍旧欣欣向荣,对于城外的事充耳不闻,就好像云桑她们看到的海市蜃楼一样
因此殷望銮特意让十六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原来是苏州和临安的难民才刚到这里,很快就会被当地的父母官给赶走
赶不走的,就干脆打死
这种与人类无关,挑战道德底线的事,云桑每每看了心中都愤懑不平
云桑知道,想要改善难民的情况,必须从源头开始
在这里修整了两天,云桑和雪轻的情况都有了些改善
为了尽快调查清楚状况,云桑主动提出要继续出发前往苏州
一进苏州的地界,云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稻田里满是积水,禾苗已经被水泡的发烂,细看之下竟然还能看出田里有一些死人,怪不得空气里散发着阵阵恶臭
再往远看,竟然有炊烟袅袅,云桑一愣,这里不是发生了洪灾吗?怎么还有人在这里生活?
殷望銮率先下马,云桑紧随其后,一行四人牵着马慢悠悠地往炊烟升起的方向走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云桑过去在书里看到的“人相食”竟然真实发生在了她的眼前
不远处炊烟旁边,一伙人正将另一个人身上的肉剔除放进炖锅
怪不得稻田里的死人身上虽然穿着衣服,却只剩下衣服骨架,原来是这样
云桑忍不住跪在一边干呕起来,殷望銮蹲下来为云桑拍背
“别去了”殷望銮道
云桑一路走来,胃里的食物早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因此呕了两下就开始往外吐酸水
越吐云桑的胃越不舒服,喉咙里火烧一样的难受,口腔里却满是酸味
雪轻也难受的别过头,沈泽挡在了雪轻身后,防止那股味道飘过来
云桑吐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解了一些雪轻从行囊里拿出水壶递给云桑,“夫人,漱漱口吧”
云桑接过水壶漱口,脑海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她一直认为,人之所以能称之为人,就是因为人有着其所有动物都没有的东西——道德
虽说没有粮食不是们的错,可是摒弃道德,为了生存而去做出这样有悖伦理的事,云桑也实在没办法接受
人的求生本能没有错,云桑知道自己没资格责怪们,因此她靠在殷望銮的肩上,声音干涩道:“一定要杀了那个狗官”
殷望銮拧着眉,说:“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