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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山吃了一惊,“爹,你想当和尚?”
许赤脚笑了笑道:“我想通了,以后我住庙里去,家里的事,你多操心一些shufang。cc你娘老了,妹妹弟弟都还小shufang。cc你是家里长子,该承担起长子的责任shufang。cc”
许赤脚说得很随意,仿佛是在交代后事一样shufang。cc
许一山断然回绝道:“爹,这不行shufang。cc你就在家好好过日子,去什么无修庙啊?你去当和尚了,别人怎么看我?我们一家以后还有什么面子面对别人啊?”
许赤脚意味深长看儿子一眼道:“你是读书人,要懂得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shufang。cc爹去当和尚又怎么啦?当和尚很丢丑吗?”
许一山苦笑道:“过去当和尚的人,都是无家无子之人shufang。cc爹,你有家,有妻儿子女,你尘缘未尽,能当得了和尚吗?”
许赤脚摆摆手道:“你不用多说了,我意已决shufang。cc你回来得最好,爹已经把话给你说透了,今后余生,我就在无修庙里过了shufang。cc”
许一山吓他道:“无修庙都不在了,被人拆了,你去住哪?”
许赤脚一愣,叹口气道:“你不用管我shufang。cc”
父子两的对话很快结束shufang。cc
以后,许一山不管说什么,许赤脚都微闭着眼,不再回他的话shufang。cc
出了门来,他将爹要去无修庙当和尚的事说过娘听了shufang。cc娘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埋怨道:“这死老头子,丢了魂了啊,还想去做和尚?做梦去吧shufang。cc”
娘的埋怨不无道理,在许一山的印象,爹似乎一刻也离不开娘shufang。cc
按娘的话说,爹许赤脚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shufang。cc他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除了一天到晚伺弄他的草药,爹基本属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shufang。cc
有人说,许赤脚是个“药痴”,这不是讥讽他,而是赞美他shufang。cc
任何一个植物,在许赤脚的世界里都是一味好药shufang。cc许赤脚说,百草都是药,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shufang。cc
许一山出生后,娘带着他回娘家坐月子,留下许赤脚一个人在家shufang。cc
等娘回来时,爹许赤脚已经变得像个野人一样shufang。cc
他不会做饭,就只好生啃红薯shufang。cc不会洗衣服,就将两套一副轮换着穿shufang。cc
从此以后,娘再没离开过爹许赤脚半步shufa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