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愕然问:“你要椅子干什么?”
“你不用管,去买就是”她扔下丈夫,头也不回往icu病房走去
许一山猛地明白过来,陈晓琪这是真的要守在病房外
刚才他在病房外见到了一幕,小小的过道里挤满了患者的家属他们或者在地上铺一张硬壳纸当床,或者搬一张椅子守在门口
他们的亲人都在病房里,咫尺之遥,却如相隔千里
尽管每个人的心里都知道,守在门外是徒劳的但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陪伴在门外的机会只要有亲人在病房里,门外必定有一张椅子或者一块硬壳纸属于其的一个家属
他犹豫片刻,还是转身从医院出来
医院门口什么都有得卖,他挑选了一张躺椅,这样至少能让人坐久了可以躺一躺
付了椅子的钱,店老板及时提醒他,晚上气温有点低,最好的买条毛毯平常可以垫着椅子坐,若是天气变凉,还能盖
他又毫不犹豫买了一床薄毛毯,背着上了楼
陈晓琪让他先回去,医院有她在就行了县里这段时间很忙,他不能耽误工作
许一山苦笑道:“晓琪,还是你回去我留下来陪儿子至于工作,不要去想大不了我不要了这份工作”
陈晓琪摇摇头道:“我们两个留在这里也没多少作用晚上肯定一步都不会离开这里的你没听说过母子连心这句话吗?我感觉我能听到儿子的心跳,我感觉他在叫我”
说着说着,陈晓琪的眼泪又开始扑簌簌往下掉
她的眼泪一直没干过,她内心巨大的痛苦在撕裂着她脆弱的神经此刻,他哪敢离开她半步
一天过去,两人谁也没吃东西
陈晓琪坐在椅子上,许一山找了一张硬壳纸垫在椅子边坐着两个人的眼光一刻都没离开过病房的门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橘黄色的灯光将夜空染得一片橙黄
病房门口的人在逐渐散去,已经有家属在选地方打地铺过夜了
许一山看一眼垂着头的妻子,心里一阵痛
他们身边的矿泉水,连盖子都没打开过
许一山轻轻说道:“我去买点东西来,你已经一天水米没进了这对身体不好”
陈晓琪低声道:“你去吃吧,我不饿”
许一山劝说妻子道:“饭一定要吃,把身体搞坏了,对谁都不好”
陈晓琪轻轻叹口气,“我说了,不饿”
许一山还想劝她,突然听到电梯铃声一响,电梯门打开,陈勇和曾臻惶恐出现在他们面前
曾臻脸色苍白,一眼看到女儿颓废的模样,眼泪便滚滚而出
许一山赶紧起身,扶着陈晓琪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轻轻喊了一声,“爸,妈......”便不知要说什么了
陈勇倒很稳重,他将许一山叫到一边,低声问:“情况怎么样?到底是什么病?”
许一山迟疑一下道:“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医院怀疑是神经性嗜睡症”
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