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砭时弊,可谓是一针见血,本朝士大夫之寡廉鲜耻,可谓是冠古绝今
“高皇帝有曰:农桑衣食之本学校道理之原我朝以农为本,使百姓安居乐业,需劝课农桑,兴修水利,恢复生产,勿夺农时,我朝因有两百年之繁荣”
崇祯微微一笑这文章牵涉面之广,竟然直接从士风到了农政,看来办报之人,很是有些见识
“然自万历年间起军屯破坏,百姓生活困苦,民生凋敝,军务荒废,土地荒芜,赋役沉重,以至于百业萧条,民不聊生,饥民揭竿而起,卫军百无一用,天下动荡不安,百姓军士流离失所,嗷嗷待哺,此诚国家之祸,亦非百姓军士之福
兵兴以来,辽饷、练饷、剿饷计亩日曾,朝廷加派赋税,地方官府欺上瞒下,横征暴敛,百姓食不果腹,相继逃亡,以致河洛多荒芜之地自古良将治兵,未有加赋以益军者也河洛赤地数千里多不耕之地无输纳之民”
崇祯仔细看了下去,脸色渐渐变的难看,额头青筋暴起,手也微微发抖他强压着怒火,慢慢看了下去
“中州之地,物产富饶,势若两京,然中州之产,半入藩府河南诸藩最横,汴城即有七十二家王子,田产子女尽入公室,民怨已极河南95万顷田地,宗室独占32万顷上田,却无赋役之苦更有甚者,宗藩侵占民田军屯,搜刮民财,比比皆是百姓失去田地,地方官员仍按原额征赋,百姓无奈,鬻妻卖子,扔不足政赋,只能鸟散鼠窜,相率逃亡,黄河两岸,荒原一望,率数十里,高者为茂草,洼者为沮洳”
原来指的是河南地方的军政详实,刚才的愤怒,又慢慢平息下来,良久,化为了一声叹息
宗室之弊,世人皆知,崇祯自然也不例外但祖宗之制,积重难返,他朱氏子孙,难道要拿祖制开刀?
“至于仕进出身,非草民敢望项背,乃高门大阀,仆从如云,田连阡陌而不知休地方乡宦,窖藏金钱而不知止,杀人于寸幅之中,破家于立谈之顷百姓无以为生,沦为奴仆佃户,家无隔夜之粮,身无片絮之暖,民生凋敝,可见一斑”
崇祯皱起眉头,这报纸上所说的官绅枉法之事,和他派高名衡巡按河南的初衷吻合难道说,这是高名衡的手笔?
“孙某本是考城乡宦,颇富田产,本府范姓世家窥覷其田,抢夺不得,一夜竟作蒙面大盗,尽杀孙某一十三口,老幼屠戮,夺其田产,三年而无牢狱之灾,咄咄怪事,天下奇谈!”
崇祯翻到另一页,目光在标题“君主论”上停下,仔细看了片刻,缓缓放下了报纸
虽然报纸上各篇文章谈到本朝时多批评,但忧国忧民之心跃然纸上,更有诸般见解、解决方法,让他眼前一亮,甚至有醍醐灌顶之感
尤其是“君主论”那一句:“百姓爱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