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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蛮夷,果真是不知礼仪、欺软怕硬,畏威不怀德,卑劣不堪。
大殿上一时意气风发,诸大臣都有了四夷宾服,万邦来朝的感觉。
“陛下,朝鲜国使臣向我朝遣使朝贡,求见大明皇帝!”
朝鲜国?
崇祯面色阴郁,大殿上群臣错愕惊诧,七嘴八舌,窃窃私语。
朝鲜国,不是被王泰派兵占领了吗?这使者难道是偷偷逃出来的?
“大明陛下,朝鲜国本为我大明王朝藩属,如今却为王泰叛逆所据,还请大明陛下开恩,将朝鲜之地归还我朝。大明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鲜使者上来,跪伏于地,磕头碰脑,“咚咚”作响。
“朝鲜国已为大明水师所据,贵使是如何逃出朝鲜的?”
礼部尚书倪元璐上前,厉声质问。
“回大明皇帝,在下乃是朝鲜昭显世子李罔,本在盛京为质,去岁被满清释放,回到西京,才得知朝鲜已为大明叛臣王泰所据。李罔藏于商船之中,冒死前来大明,面见我大明天子,就是想乞求我大明皇帝,归还朝鲜!”
使者伏地而泣,涕泗交加。
“陛下,此人正是朝鲜世子,微臣见过!”
“此人是朝鲜世子,微臣也是认得!”
几个鸿胪寺的官员上来,一一指认。
“昭显世子,王泰占领朝鲜,那是因为你朝鲜国与建奴结好,背华攻华,王师如今既然占了朝鲜,事已至此,你就勉为其难吧。”
崇祯温声宽慰,昭显世子面色苍白,伏地不起。
“大明天子,还请你颁下诏书,归还朝鲜于我父子吧!”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强迫我大明天子!你难道不知这会使得我大明君臣失和吗?”
兵部尚书陈新甲走了出来,怒容满面。
“你这居心叵测的狗贼,其心可诛!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在建奴为质,铁桶一般的守卫,你又如何逃出?你此番前来,是不是受了建奴的指使,挑唆我大明君臣的关系?”
李罔面色苍白,连连磕头,满脸是血。
“大明皇帝,王泰在朝鲜肆意妄为,横征暴敛,蛊惑民心,又大肆移民于朝鲜,意图使朝鲜归于其麾下,此等背君自立之罪,其罪当诛,其罪当诛啊!”
昭显世子哭泣弹劾,周廷儒、李待问等大臣额头冒汗,兵部尚书陈新甲、以及王承恩等人脸色铁青,眼神闪烁不定。
五省总理王泰之罪!
满殿群臣皆知,可谁也不敢公然弹劾,以免激化矛盾,捅出天大的篓子,使得大明分崩离析,万劫不复。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王泰兵强马壮,手掌十余万雄兵,掌数海外之地,一旦和朝廷离心离德,其中利害,不言而喻。
所有的顾忌、不满、隐忍,薄薄的遮羞布,今天在这大殿之上,都被这个朝鲜昭显世子李罔,撕了个干干净净。
满殿寂静无声,陈新甲无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