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服侍的于安,于安是知道这批料子的,把事情记在心里,回头吩咐下面的人去寻。
陆修元手掌拂开肩头的落雪,除了大氅交给于安,往殿内走。
姜杏之方才听到外面有动静,探头一瞧,果然见到穿着青色素袍的陆修元,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瞧得陆修元心都软了,步伐加快,去里屋换了家居的道袍,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出来了。
姜杏之往坐榻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地方。
待他一坐下,就往他手里塞了一只手炉:“捂捂。”
陆修元眉眼柔和,享受着她的贴心,单手捧着一只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铜鎏金镂空梅花手炉,另一只空下的手,拿起案几上的小衣裳。
衣裳实在是小,比他的手掌也大不了多少,陆修元眸色微动,脑海中下意识的开始想象孩子出生后的模样。
姜杏之看他神色,弯起眼睛,软声说:“是不是好小?”
她下巴懒懒地搁在陆修元的胳膊上,粉□□白的,像是任由人揉捏的面团,陆修元眼里泛起温情:“嗯,今日身体如何,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一切都好,和往常一样。”姜杏之如实说道。
陆修元伸手帮她整理了散乱的发丝,眼里闪过疼惜:“杏之再辛苦几日。”
姜杏之摇头:“宝宝很乖,我不辛苦的。”
快要临盆,奉宸宫上上下下都紧绷着心弦,深怕出点儿闪失,连着一向沉稳的陆修元又有些紧张。
有好几回夜里,姜杏之迷糊地睁眼,发现陆修元披着衣裳坐在她身旁,手掌贴着她的肚子,在数宝宝的胎动。
在她们的衬托下,姜杏之这个做母亲的显得格外的宽心。
倒不是姜杏之不担忧,只是冥冥之中她有预感,宝宝定会平安出生,而且她对她和肚子的宝宝有信心。
陆修元例行一问:“今日可有散步?”
姜杏之笑容僵在脸上,不说话了,小脑袋埋一埋,作鹌鹑状。
一旁的侍女们也都低下头,不敢看陆修元。
看姜杏之这心虚的模样,就知道没有,陆修元平日里纵着她,但在某些事情上格外的严厉,俊容依旧是和润的,但双眸却严肃的盯着她的发顶。
姜杏之苦着脸,小小的呼出一口气,捧着肚子,抬头和他打商量:“现在就下来走,算上白天走的步数,再走十五圈好不好?”
怕他不同意,白嫩嫩的小手撒娇般的扯一扯他的衣袖。
陆修元还能说什么,能不同意吗?
姜杏之满意地傻笑了一声。
陆修元勾唇,抬手握着她的小腿放到自己膝上,弯腰拿起她的绣鞋,亲自帮她穿上。
姜杏之扭捏了一下,面容羞红,都不敢看侍女们的目光了,不过心里却甜滋滋的。
陆修元岂会在意旁人眼光,动作轻柔,明明是伺候人的活计,偏他依旧从容矜贵,为她穿好绣鞋,才扶着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