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一热,看向看顾长平的目光柔软了许多,“谢先生”
“去吧!”
顾长平说完,扭头,在高朝耳边低语了几句,方才转身走进内堂
……
一行人,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回了京,浩浩荡荡入了刑部
靖宝被请到偏厅由张长寿亲自审问
高朝几个进不去,偏厅门口一个个杵得跟门神似的
张长寿看着面前白白净净的书生,想着现在的顶头上司是顾长平,这人是顾长平的入门弟子,不由将态度放得柔和
靖七讲述完,张长寿好声安慰,让他放宽心,这事无论如何都扯不到他头上来
夕阳西下
靖宝走出刑部,冲高朝等人一一作揖道谢后,爬上了靖府的马车
马车由阿砚亲自驾着,靖若素,陆怀奇等在车里,靖宝依偎在长姐的肩上,想着这一个月来的离奇经历,轻轻叹了口气
总算,一切都顺顺利利的过去了!
车子走远
钱三一眉飞色舞道:“得,事儿都解决了,咱们去楼外楼喝酒去,顺便庆祝一下先生升官,姓高的,你请客”
高朝抱着胸,眉梢吊起来:“凭什么我请客”
钱三一嘿嘿嘿坏笑起来,“你心上人啊!”
高朝气,这孙子明目张胆的敲诈竹杠,他还不能拒绝
汪秦生在一旁小声嘀咕:“我觉得应该青山请,文若全须全尾的找到,这可比先生升官更值得高兴”
高朝眼睛一亮,这小子难得说句中听的话,“青山,请不请啊?”
“……”
“青山?徐青山?”
徐青山“啊”了一声,没头没尾地道:“兄弟们,我和靖七危险了”
钱三一:“……”
汪秦生:“……”
高朝:“……”
“那个陆怀奇!”徐青山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沧桑道:“好像对靖七也有那么点意思!”
钱三一:“……”
汪秦生:“……”
高朝:“……”
……
徐青山叹气的同时,顾长平走出温泉山泉,看了顾怿一眼,两人同时翻身上马
马车并未驶向京城,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疾驶
大半个时辰后,主仆二人在一处山脚下停下
将马系在树上,步行爬山,爬到半山腰的地方,又穿过一条长长的小径,直奔后山而去
后山都是竹林,一轮苍月挂在林间,又孤寂,又寒凉!
这景象是顾长平熟悉的
这些年他给顾家祖先上坟,必是在这轮苍月下,夜半无人时
须臾便到了坟茔,不过是几个小土堆难以想象,赫赫百年的顾府,最后的容身之处,只是这么方寸之间
顾怿解下身后包袱,将里面的纸钱堆放在地上,拢了拢,用火折子点上火
顾长平既不跪,也不拜,静静地看着映在眼底的火光,理了理衣襟,道:
“曹明康已经做了新鬼,你们在那头应该能看到他二十二年大仇得报,我知道你们心中是宽慰的,我却觉得不够!”
他脸上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