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向她坦承自己心事,锁她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一道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还是推开她,为她和靖家留条后路?
黑暗中,顾长平眼睛漆黑发亮,许久,他无声叹道:“靖小七啊,这下,你真的把我逼到了绝路上!”
……
“我是把我自己逼到了绝路上!”
靖宝把头埋进掌心
刀交出去了,他既没有选择杀她,也没有选择救赎她,而是逃了!
怎么就逃了呢?
靖宝内心升起一股灼烧般的焦急
“爷?”
靖宝抬起头,看着推门而入的阿砚:“何事?”
阿砚把瓷瓶放下,“这是去淤化痛的药,你擦点,明天还要进宫!”
“表少爷那边,信儿递过去了吗?”
“回爷,寻芳阁来讯时,我就派人给表少爷送讯了,表少爷累了两天,说改天再过来和爷说话”
“我知道了,下去歇着吧!”
阿砚脚下没动,神情欲言又止
靖宝知道他要问什么,只淡淡道:“并非先生要杀我,是我做错了事,惹他生气!”
“爷喜欢顾先生?”阿砚看着自家爷脖子上的淤青,决定破釜沉舟
靖宝心里一紧
也是,阿砚与她几乎寸步不离,自己的心事瞒得过谁,也瞒不过他
她点点头
阿砚不曾想七爷半点不遮掩,心下几个回转后,道:“阿砚是个下人,分不清黑白对错,爷喜欢的人,定是极好的,阿砚只盼着爷和从前一样开开心心的,别整天愁眉不展!”
靖宝抬头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主子开心了,下人的日子才好过!”阿砚扔下一句,脚底抹油溜了!
“溜得可真快!”
靖宝苦笑着摇摇头,“还有,七爷我整天愁眉不展了吗?竟有这么夸张?”
……
许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靖宝一夜好睡,连个梦都没有
翌日,天不亮,她便去了二姐的院里
为了掩饰脖子上掐痕,她特意穿了件高领的长衫
靖若溪刚刚起身,见兄弟这么一大早来,便知道杜钰梅的事情定是有了下文
寒暄几句后,她把高正南和丫鬟都打发走,压低声道:“人找着了?”
“瞒不住二姐!”
靖宝把如何找到的人,那人为什么上京,未来的打算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二姐,她这么一说,我倒有些拿不定主意”
靖若溪敛起脸上的惊色,“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杜钰梅还有如此心性,倒是小瞧了她只是留在你身边……这事怕不妥!”
“是因为她的身份?”
“二叔那一门只是外放,没有死绝,将来总有一天能见着,到时候怕瞒不住,这是第一重;第二重,你从小便作男子打扮,她却是半路出家,寻芳阁为什么露馅,定是扮得不像,反而会连累于你!”
靖若溪摇摇头:“依我看,还是回金陵府隐居更妥当”
靖宝知道这话句句都对,但还是道:“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