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顾长平的脸色顿时就惨白起来,白得如一张纸
高朝像打了鸡血般一骨碌爬起来,看着顾长平如死人的脸,只觉得这人世间是何等的疯狂和可笑
所有的人都有两张面孔,一张给世人看,一张给自己看
世人看的那张,充满假像
独独自己,一张脸,一颗心,由内而外,无遮无掩
傻不傻!
“顾长平,你为什么要造反?”
他隐隐知道答案,却还想问一个究竟:“是因为顾家吗?”
顾长平没有说话,他像一具木头一样呆呆的坐着
“是不是为了顾家?”高朝急了,又吼
顾长平打了个激灵,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便往外走
“操!”
高朝咒骂了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追过去,“你去哪里?你他妈的给我停下来”
顾长平扭头,雨中的容颜现出前所未有的,夹带着后悔的脆弱
这脆弱让高朝心里一痛
“高则诚”
他声音带着悲惶自责:“如果我知道她如此爱我,我不会造反,如今已无法回头,但她总该活着”
他轻轻的说:“……她必须活着!”
“……”
高朝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直到顾长平消失在茫茫的大雨中,他身子禁不住晃了晃
“爷!”
小七、小九飞扑而来,一人抓着一只他的手
“今天的事情,你们……敢漏出去一个字……”
高朝反手抓住他们两个,目光有些涣散:“我要你们的命”
“是!”
“是!”
高朝心头一松,再支持不住,身子一软,直挺挺的往后仰去
“爷!”
小七,小九急得同时大喊
……
沈府,冷冷清清
沈长庚陪着葛氏吃完团圆饭,趁着两场大雨的间隙回了家,沐浴后,正准备看会书睡觉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
他吓得坐起来,等看清门口全身湿透的人是顾长平时,一阵窒息后,才音调哆嗦道:
“顾,顾长平,你这是怎么了?”
浑身湿透,嘴角青紫,手上还在滴血,活脱脱被人狠揍了一顿的样子,但这四九城,有几个人敢揍顾长平
“长庚”
他垂下眼睫道:“给我喝一壶酒,要烈一点的”
“喝什么酒,先去沐浴换身衣裳再说”
沈长庚叫骂起来:“大过节的,你想吓死谁,我他娘的还想多活两年,为你老夫人送终”
一边骂,一边趿着鞋走过去,把人往净房推
“沈长庚……”
“叫什么叫,沐浴,换衣,别的等出来再说”
沈长庚吼完,又哄道:“祖宗,求求你行吗,你不心疼你自己的身体,你家阿宝心疼”
阿宝?
顾长平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咬牙切齿的点了下头
……
从净房出来时,小圆桌上已摆着一坛酒,几碟下酒菜
顾长平坐过去,端起酒盅的第一句话,就把沈长庚吓了个半死:“长庚,探花郎是个女的”
“什么女的,男的”
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