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她?
还是要留下她?
“徐青山,我钱三一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和你做了兄弟,你简直不是人”
“徐青山,你这个王八蛋,高爷爷和你……”
“来人,把这两人带下去,朝堂之上,岂容放肆!”
王中怕这小崽子又惹出什么祸来,赶紧出口呵住
禁军闻讯而来,把高朝和钱三一架住就往外面拖
“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家钱爷爷……”
声音渐远的同时,一小太监满脸是汗的冲进殿来
“皇上,皇上,不好了,国子监博士席泰安在宫门口绝食静坐,为探花郎求情!”
李从厚原本锋利的眉眼紧压成一条线,半晌,冷笑一声道:
“带上来,朕倒要听听,堂堂国子监大博士,为什么要给个女子求情!”
……
席泰安竟然是穿着一身白衣来的,很显然,他已经将生死置身事外
席泰安年近六旬,跪下时虽颤颤威威,但话说得中气十足
“皇上,靖文若女扮男装有错,但罪不至死,请皇上网开一面”
李从厚对这个老泰斗素来尊敬,大秦朝一半的律例,由他撰写,连先帝都尊称他一声“先生”
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倚老卖老
“席老,你熟读律法……”
“皇上,大秦朝赫赫百年,竟然出了一个女探花,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好事啊”
“席老,你……”
堂堂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断说话,李从厚气得真想把手边的茶盅砸过去
“皇上啊!”
席泰安这一声叫得情真意切
“老臣在国子监几十年,见过的监生不计其数,比探花郎聪明的,没有她用功;比她用功的,没有她聪明”
他喘了口气道:“读书人,最知读书苦,十数年来,朝闻鸡,夜伴月,一日不能缀,若非心性坚定,若非心存大志,一个女人又如何能坚持下来?”
李从厚一下子被问住了
“男为阳,女为阴,男为刚,女为弱世间女子,金汤玉露般的养在深闺中者多,像探花郎那样抛头露面者少,前者是捷径,后者是险途”
席泰安:“若非要撑起家业,她又何必冒着生死,选择后者世人只知她女扮男装,坏了朝纲,却从不追究她背后的种种辛苦与无奈”
席泰安重重叹息一声,“皇上,您非世人,您乃天子,江山万万里,子民万万千,您得有容人之度啊!”
这话一出,李从厚还不曾如何,边上的王中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去
敢说皇上没有容人之度?
太大胆!
比那两个小崽子还大胆!
王中将将稳住身子,拂尘一扫,厉声道:“席老,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雄心豹子胆我牙松,咬不动,我只是惜才爱才而已”
席泰安冷冷看王中一眼
“日后若我来修史,定要将此奇事,此奇女子写入史书中,让后世男儿们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