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下了山,这天下依旧要乱”季崇言摇了摇头,开口打破了他的幻想,“无诏而行,难以服众便是那些宗室自己不想,却也抵不住背后有人在推动”
“可这圣旨……”他目光迷茫,似是有些不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圣旨
季崇言看向他手中的圣旨,道:“那便依圣旨而行”
他看向季崇言,似是仍然有些不理解
季崇言没有多言,只对他道:“小舅,下山吧!”
……
……
不过一日一夜的功夫,囚龙山上生生死死,都随着那些东瀛人最后留下的铁丸子而散去了
三人慢慢向山下走去,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闲聊
“这些年,我清醒的时候不多,他做皇帝时是不是做的还不错?”他问道
季崇言点头,道:“是不错海清河晏、天下太平!”
赵小将军目露怅然之色:“大兄其实是个好皇帝!”
“可他做了一件世间百姓不能容忍之事”姜韶颜轻声道,“这件事被揭开之后,百姓已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了”
不管是如今,还是后世,陛下都将会是一个难以被后人评价的君王
他怅然叹了口气,半晌之后,幽幽道:“我难以原谅他!”
因为陛下的一己私心,葬送了几十万大军的性命,那些大军伴随他出生入死,若要原谅,又怎对得起那几十万大军的英灵?
到底还是个良善之人!“难以原谅”这四个字大抵是他能想到的最狠绝的回绝了
姜韶颜同季崇言对视了一眼,回过头去:若是换了旁人,可不是难以原谅这么简单了
“我来时为了跟上你们走得急,京城这些年似乎变了不少,”赵小将军认真的问他们两人,“京城里的小食坊也变了不少,这些年可出了新的京城地物志了?”
前头走着的两人脚下不约而同的一顿,回头向他看了过来
赵小将军笑了笑,淡淡道:“我想去看看”他解释道,“我有个故人,她……喜欢这些东西”
喉间蓦地变的干涩了起来
沉默了一刻,姜韶颜道:“有新的地物志了,先下山再说吧!”
……
……
山下一个日夜的厮杀胜负已分,两队赵家军合为一队若还不能解决一个忠归营,又有何脸面堪称天下最厉害的兵马?
赵琦看向被带至营前的忠归营将领
他们坐在满目的狼藉之下,神情疲惫而木然
结局或许早在揭竿而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写好了,没有意外
夕阳西下,天地间染上一片橘橙色的光芒,山道之上,有人披着霞光而来
一个、两个、三个
三道人影摇摇晃晃,从山道上下来
虽然经历两次火器的席卷,三人的模样都不好看,形容甚至比山脚下厮杀了一夜的兵丁更要狼狈
当然,走下来的三人也知晓自己的模样,待从山道上下来时,特意用袖子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让众人看清楚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