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神明吗?”
顾怀生蹙眉,大意了,这院子看着黑灯瞎火的,又格外偏僻,他还以为没有人居住
他本想直接走,但是却觉得那声音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还是转过了头,看清了树下的人
她仰着头,没绾发,寒风乍起,吹得她身后墨发飞扬,十一月的天,她穿得很是单薄,单薄的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坛子,眸子雾盈盈的,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他,语气期期的,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是神明吗?”
顾怀生打算走的脚步顿住了,站在大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没出声
他自高中状元后,便不再穿青衣了,青衣也不适合,于是便改成了月牙白袍
月色皎洁,显得他的月牙白袍愈发飘逸晃眼,配上他沉静俊美的面容,看着,他就像是一个谪仙
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她目不转睛,就那么直直的望着他
顾怀生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她的手上,她的手冻得通红,甚至生出了冻疮
从他后面改了和殿下见面的时间,便再也没碰到过这个女子了,本来都快淡忘了,但这猛地一见,顾怀生又记起来了
他的记性很好
除了那女子容颜特别美之外,她还有一双漂亮的手
他不是手控,但那次唐晏宁买了王妪的苹果,伸手去拿的时候,他还是注意她的手了,十指纤细若葱白,莹润有光泽,不似现在,被冻的红肿,疮疤遍布
他的眉不自觉的皱了皱,随风吹来有很浓的酒味,不是好酒,是很差的烈酒
刚刚看到她手中的酒坛子,他就知道了,她应该是醉了,醉的把他当成了神明,只不过他没解释,依旧没说话
树底下望着他的女子,突然扔了手里的酒坛,一下子跪了下去,虔诚的朝他拜了三拜
语气带着期望,“神明,神明,信女有求,信女有求,求您听完信女的话,求您能达成信女的心愿”
她以额触地,姿态特别卑微虔诚,特别能勾起人的……恻隐之心
忠义侯府守备于顾怀生不是问题,但是这般穿着白衣,肆无忌惮的站在树上还是惹眼的,他犹豫了瞬,跃了下来
刚好那女子抬头,就看着他从树上,踏着云,披着月,像是最慈祥的神明,轻轻的落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白袍,就在她的眼前,近的她触手可碰
她抬头,看呆了
顾怀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呆呆望着自己的人,眉心不自觉又蹙了蹙
这大冬天的,这女子不在屋内燃着炭火去歇息,竟然衣衫单薄的在院里喝酒
顿了一会儿,他终于出声了,“你有何愿?”
音色清润的像是泉水叮咚的碰撞,煞是悦耳
唐晏宁终于反应了过来,语气急切而期盼,“信女唐晏宁,求大慈大悲的神明救救我的婢女双儿,她被发卖了,卖给了一个瘸子”
“信女听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