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青霞看了看舞马,眼神微微一黯,“也就是后来的田德平,你知道他的”
看到青霞此刻的神情,舞马忽然明白过来,对于田德平的死,青霞其实并没有像那日在郡丞府里表现的那样淡漠无情,全无所谓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舞马的情绪开始变得复杂起来一方面,眼前这个姑娘比从前坦诚了许多,让自己对她抵触和厌恶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另一方面,舞马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青霞是在乎田德平生死的,那为什么在密室的时候,青霞要表现出全无所谓的模样呢,是为了在自己的手下求生么?似乎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只要田德平的诅咒生效,他对青霞就是无可奈何的
舞马想不清楚,索性直接向青霞求个答案
“我早就猜到,你一定会问这个问题,”青霞深吸了一口气,“终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真实的,彻头彻尾的答案,但是此时此刻,请允许我暂时保密,好不好?”
刚听完的时候,舞马发现自己意外的满意这个答案,比起信口胡诌,比起精心编织的谎言和欺骗,它更加真实
可等他稍作思量,忽然又明白过来,不管青霞怎样说的,但她的确是对自己隐瞒了非常重要的信息而这个信息,有绝不是她说说谎话就能掩盖了的所以,青霞并非诚恳或诚实,只是不想因为应付这个问题,而失去自己的信任
于是,舞马更加警觉起来他隐约中感觉到,在青霞隐瞒的信息之中,很可能藏着自己这次来草原要寻找的答案,亦便是破解诅咒的关键
舞马略作思量,决定且先将它暂时搁置一边,看看事情接下来会怎样发展,“请你继续往下讲罢”
“被义成公主伏击之后,我很快陷入了昏迷,那种感觉就好像灵魂被打碎了,飘散在半空中,只要一阵风刮过来,我肯定会被吹走,永远回不来了
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我隐约有些模糊的印象,却不能十分清楚地感察,只大概晓得,阿跌葛兰似乎点燃了一盏油灯,我的灵魂可以看见那盏油灯,便好像找到了方向,聚在油灯附近,我的灵魂就能保存下来
再往后,阿跌葛兰似乎将我的身体放在一辆马车里,带着我到处流浪,一直在找寻唤醒我的办法后面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
“他的确找到了,”舞马不露声色道,“向黑风山神献祭,祭品嘛,就是我”
“为了救回我的性命,他和无法揣测的邪神打交道,走上了最危险的道路,甚至不惜牺牲百余条无辜者的性命,”青霞不无伤感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他犯了大错,但我心里依旧无比感激”
“这种感觉,我可能无法感同身受”舞马冷冷说道
“我完全理解,”
青霞瞧着他的眼神蓦的一黯,身体也似乎突然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