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当作没有发生的
始毕可汗倒也曾发过令,叫苏农家换一个日子,头七不行,便不妨换在十四之数苏农家却说,只怕尸体放得时间久了会发臭,家里族人怎么舍得又说如果可汗实在不同意,那苏农家也可全不办葬礼,在茫茫大草原上寻一个空地,把人埋进去就是
可这样就更不大合适了人家爱子因为可汗的女儿亡故了,虽然不是公主亲手所为,但多少有些牵扯干系,结果可汗倒以权压人,叫旁人不得按照突厥惯例习俗送葬,传出去难免落人口舌
据说突厥的礼官再去问始毕可汗,可汗斟酌了一番,叹了口气:“死者为大,便如此罢”舞马竟未曾想到,自己穿越这一遭,竟然寻到了死者为大这四字的出处
好在青霞和舞马并不是真的打算七日之后成亲,两人之间也大抵没有夫妻之情,所以嘴上嫌晦气,但心里面并不是真的在乎否则,青霞真应该去始毕可汗的帐篷里大哭大闹一番才是
如此,一切复又平静下来,时间向着婚礼、葬礼齐办的七日之后走去
方走了半日,意外又发生——宇文剑雪回来了,风尘仆仆回来了
宇文剑雪仍是穿着她那一身孤傲白衣,只是衣服上面多了好些污迹,像多足的虫子一样爬的满身都是
舞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宇文剑雪,她向来干干净净的,身上的白衣也总是一尘不染,以至于舞马时常怀疑她一定有高度的洁癖症傍身
她出现的时候还喘着粗气,这也不大正常要知道,宇文剑雪可不只是觉醒徒的身份,还是一位精通武道的好手,正常而言,一口气不喘跑个几公里很不是问题,可眼前的她……真是太狼狈了,大口大口喘气像个小狗,再配上一身的脏衣服,简直像某个从雨后泥地里滚出来的毛孩子
舞马再仔细一瞧,她的脸上也很不对劲,肤色当然也很白很美,但怎么看也没有之前那么白皙了,大抵这几日饱受了一些风吹日晒
宇文剑雪这次离开,是为了帮舞马找寻破解诅咒的法子去的她一声不吭就走了,完全没有给舞马拒绝的余地大抵是顾虑舞马找不到她会担心,便又很体贴的留了一封信,信的文字着实清秀,又着实温暖舞马记得信里的每一个字,想起来也觉得很舒心,很感动
再看眼前的宇文剑雪,看她这幅狼狈的模样,舞马当然更加感动了,很想给她一个出格的拥抱
宇文剑雪的脸色却不大好看,她一把掀开帘子,用了很大的力气
帘子被她的手一甩,打在帐篷毡布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就好像她扇了帐篷一耳光
舞马甚至觉得,这耳光很可能是扇在自己脸上的,要不然怎么能这么脆这么响,这么让他感同身受
宇文剑雪掀开门帘后往门里走,走路时都带着风,呼呼作响的风,好像是在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