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一挥,瓷碗落地,铺开一片唏嘘
陈海生呆若木鸡,又道姑娘若是不喜欢,换一碗便是
陈海生端上这样一碗清寡的粥自是试探她是否真是备受宠爱的侍妾此人多疑
他口中说着此地无粮,却又在片许间端上热粥见花翥打翻粥只是发愣,眼中毫无一丝对粮食的心疼此人谋略不足
花翥的警惕心更重
章容布下这样的队伍,领头的就算不是狼,也得是一只狐狸绝不是一只多疑的羊
领头人不是陈海生
她得加倍小心
花翥这便娇娇俏俏闹腾起来嗔道自己在林家军中多少是个小将军,凭什么在这种地方吃这种苦头?
那陈海生唯唯诺诺,目光疑惑不安他怀疑她,却寻不到线索
花翥正欲打探消息,忽一人传令道县丞来了她本以为也不过是一个干瘦的猥琐汉子
不想那县丞身高近九尺,立在光处像一座山面上伤疤若遭遇干旱的荒原般纵横交错
才进冈仄县时遇见的那些男子的目光落在她们三人身上怎么都舍不得离开,陈海生也是那般
这县丞却不同,他目光凶巴巴的,将她三人上下打量,像在看三只走丢了的小狗他手指甲缝黑乎乎的,手上满是陈年老垢
不可小觑
花翥故意试探,偏是迎了上去,站在县丞面前瘦瘦弱弱,像一只小兔子站在黑熊面前
她指着那县丞大声道:“一个县丞也敢进本姑娘的房门!赶出去!”
那县丞眯缝得越厉害
嘀咕道这县衙大堂,什么时候成了花翥的房间
又拾起地上的碗,小心翼翼捏起碗中残留的几粒米放在口中细细咀嚼连声道可惜可惜,粮食可惜
看向花翥,面有怒意“姑娘是林将军的人,娇生惯养就算识不得五谷杂粮,也别糟蹋粮食”
声音散漫,语调却咄咄逼人
花翥的冷静散了片许,一时生出片许心惊却也不刻意压制,颤着声音责骂起来
楚楚可怜
不过是一个美丽的备受宠爱的小妾
那县丞的疑心似乎减弱了片许却又追问起花翥的出身花翥道自己是小将军
“那小将军可会用剑?”
花翥张大眼,兴致勃勃点头
“不知鲁某可否向姑娘讨教几招”
陈海生微愕,道大山你别伤着贵客
县丞鲁大山拔出身后的斧头,怒目向花翥
花翥面不改色,哼着拔出身后的长剑,施施然摆出剑舞的架势
鲁大山却收了斧头,嘀咕道舞姬也能当将军再度附身,小心翼翼拾起被花翥打翻在地的沾了灰的米粒,吹了吹,一粒粒小心翼翼放入口中
举着剑怔怔望着这一幕
花翥记起那路边垂死的妇人,不信这拾捡米粒的男人会那般残忍狠厉
鲁大山还在埋头拾捡米粒
宋喜悦悄悄对牟齐儿道:“这人很节俭呢”
“大概只是饿過”牟齐儿幽幽一声叹
陈海生是羊
鲁大山却不是狼,更像一条憨厚的狗
可狼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