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怪臂已被锈钉穿透在地,只能如湖面微澜般轻轻起伏着
“你踏进深水里了”那生物向他慢声喃语,“新王、神王、疯王……双星缀于他的王冠之顶,谋杀铺就他的御墀之基,五柄宝剑见证五次罪行——而你,你不过是点缀剑柄的一颗珠子红王已在路上,黑王犹困棺中,胜负昭然若揭,你我皆为埃土”
“你什么也不了解”罗彬瀚说
生物轻慢地昂起头,像在不以为然地窃笑着于是罗彬瀚走上前去,温柔地拍了拍它的脸颊
“潜伏渊中的时代过去了”他说,“你们已听不见世界的吼声,也失去了王族的尊重现在你们的唇舌和耳目都一无是处——但也没必要把它们留给焚辰的宠物长别了,斐兰凯尔的囚徒们”
他举起抓来的尖骨,将它从生物的眼窟中穿刺进去,深深扎进脑质内部它那交错混杂的声线开始嚎叫,音色令人如痴如醉
喜悦的笑声从他嘴里冒了出来
他在癫狂之乐中游离恍惚,失去了对外部的感知,直至一股滚烫的力量将他甩飞出去昏暗的圆厅骤然被亮光充满,他在眩目中短暂地失去了视野
“你在干什么?”
耳中传来了少年冰冷的声音
他适应了亮光,调整着双眼的焦距,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视野上方站立着红衣黑发的少年
少年的周身被炽烈彩光所笼罩,如同披着一袭霞焰虹火仅仅是注视着那个辉煌而恐怖的形象,罗彬瀚就感到思绪在迅速蒸腾这个是必须杀死的敌人然而无法战胜,现在没有任何手段战胜
在他得出结论的瞬间,眼球深处的刺痛感便如朝露逢日般消失了他的意识像张薄纸片般“翻转”过来,露出干净空白的正面
罗彬瀚眨了一下眼,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荆璜
红衣少年仍然像往常那样臭着脸,头毛乱翘,眼神阴沉他的身上没有虫子,头发上也没有冰霜
“看个屁看,快点起来!”荆璜踹了踹他说,“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躺着?起来!别妨碍老子清垃圾!”
他一把将罗彬瀚从地上拽起来这时罗彬瀚才注意到周围奇特的环境:他们正待在一个光线明亮、色调冷峻的金属圆厅里,纯粹由合金构成的墙壁呈现出钢青色靠墙的位置陈列着一排排温室孵化箱般的透明容器,每个容器内都躺着一只足有拳头大小的肥硕肉虫它们在不断地排卵,而又有一些体格稍大的灰虫负责将卵鞘从通气管运输到外部
罗彬瀚对着这副景象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转头望向圆厅正中不同于寂静号点缀着鲜花的休闲圆桌,那里只是一个极小的金属台子台上孤零零地摆着一颗形状古怪的头骨它色泽暗白,微微有点胶质的透明,且小得像是儿童的骨骼尺寸
那怪异头骨此时已被一根尖锐的金属条刺穿,造成的裂痕几乎要将它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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