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王庭的崩圮,他所创立的秘密结社,一度立意要在静默中远离世俗,追求永恒之道,如今却充斥着各路疯子和刽子手当雅莱丽伽还爱着维拉尔时,她觉得他只是因迷梦而抑郁偏执,而如今她身陷牢狱,反倒益发感觉维拉尔天真得可爱——简直就像婴儿在母亲的遗体上吮吸腐血
这位小可爱在牢里闹得不可开交的关头又出现了当乌头翁狼狈地躲闪着红衣少年的野果核喷射时,他光鲜而威仪地走到牢门范围内红衣少年不假思索地转移了目标,把最后一颗果核轰向维拉尔
雅莱丽伽不知道他是否故意而为,但果核的最终落点是灾难性的维拉尔现身时正如往常那样,端庄而又清高地微微昂头他大约是想靠过去跟乌头翁说话,一枚果核自斜下方急射而来,正中他那通常难以被外人窥见的鼻孔
维拉尔呆然地站在原地,像没弄懂状况般轻微翕动着鼻翼,果核却没因此而掉出来——那恐怕是牢牢堵在了他的鼻道里这状况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事实:倘若他不想它继续堵在那儿,就只好用手指或细棍把它掏出来
红衣少年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巴却因惊愕而微张过了一会儿,雅莱丽伽看到他悄悄将剩余的野果枝藏进袖子里
牢中一片安静囚犯、狱卒、护卫以及乌头翁都如木雕般僵立着站在这堆人边缘的库玛奥踮脚探了一下头,他的视线撞上雅莱丽伽,便立刻慌慌忙忙地缩回去
维拉尔终于明白了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他用衣袖遮住半张脸,因为愤怒而急遽地喘气,可因他鼻道里特殊的拥堵状况,他越是呼吸剧烈,那种细孔被堵住时发出的粗重呼声就越响亮最后他不得不张开嘴巴呼吸,以免果核呛进更深的地方
乌头翁匆匆地拨开人群,快步走去为他检查他只隔着维拉尔的衣袖看了几眼,就用毫无玩笑意味的关切语调低声说:“维拉尔,你得把它取出来你的呼吸道和诡客们一样脆弱,它可能会伤到你”
维拉尔没法答话他仍然用一只手遮住脸,狼狈而狂怒地扫视过那些安静的狱卒们每个人在迎接他的视线时都不苟言笑,肃然端严,可雅莱丽伽看到萨缇的眉毛越蹿越高,几乎要贴到他的鬓角去
最终他不得不跟着乌头翁暂且离开,去一个没人看见的地方解决他的问题他刚一消失,所有的狱卒们都发疯般撞击墙面、敲打桌椅,或是直接在地上滚来滚去没人敢于发出一声嘲笑,因此一切都在寂静中完成,宛如是哑巴们在疯人院里狂欢
红衣少年板着脸,盘腿端坐在牢中央他任由牢外的人怪态百出,自己则眼神放空地发起了呆,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事和他本人毫无干系
雅莱丽伽躺在自己的地方,一下一下甩着尾巴她考虑片刻,掰下铁链边缘磨坏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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