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触的理由: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李——
打住他在意识里冲自己大吼他不知道那女孩是谁,他不知道她在哪儿,他不知道她是谁弄来的为了不让大脑有仔细思考此事的间隙,他开始不停地念诵“我不知道”
“周温行”有点苦恼地看着他他的脸型开始变化,下巴更尖,脸型更小,眉眼拉长,额头抬高它变得更像李——罗彬瀚在脑海里用尖叫覆盖掉那个词——它变得不那么像周温行但这种变化未能彻底完成,它停留在一种奇特而又可怕的中间状态,简直像是两个人的混合体
“好吧”它拉扯着自己的脸说,“你倒是适应得挺快,嗯?从那红色小鬼身上学会的?”
罗彬瀚愤恨地盯着它他不敢停下嘴里的碎语,以免思绪再度奔驰,但这一次他迅速改变了嘴里的话:“挨骂爽吗挨骂爽吗挨骂爽吗挨骂爽吗——”
对方飘了起来这此刻无法形容的怪人飘在空中,从容地打了个响指罗彬瀚立刻咳嗽起来,某种粘腻冰冷的东西堵塞了他的呼吸道他猝不及防地窒息,又差点被分泌的口水呛死那堵塞物在他喉咙里蠕动,上爬,让他恨不得抓烂自己的喉咙
他呕吐出一只浑身黏液的蟾蜍蟾蜍跳到糖浆池外,然后分解成无数蚂蚁般的昆虫那一幕又反过来让罗彬瀚继续呕吐那确是噩梦的体验,好在虚脱也让他没法胡思乱想
它又开始狂笑
“好吧,我该提醒你这件事这儿是我的世界——准确来说是你的,不过现在归我了,明白么,凡人?我想怎样就怎样那可不是说除你以外的东西,你——不过是一团堆起来的肉,和这儿的一切都好无区别,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你想试试变成一个椅子?或者在头顶多个屁股?来交个朋友吧凡人!”
它装模作样地冲罗彬瀚伸出一只手几乎是同时罗彬瀚就听见自己的骨骼吱嘎作响,他被压得佝偻下去,侧颈肿起一个大包,起初他以为那是脓包,只到它的表面长出五官与金红色的鳞片
他在上次噩梦中看到的受害者从他的侧颈生了出来那介于鱼类和海象之间的脑袋在他脖子上疯狂乱甩,发出海豚般高亢的尖叫罗彬瀚能感受到它的肌肉如何拉扯自己的血管与声带,以及鱼鳞摩擦自己脖颈时的刮痛那几乎要让他也跟着疯狂尖叫,但一点理智牢牢地绑住了他他来这儿是为了找宇普西隆,况且莫莫罗和荆璜都在,尽管他暂时看不见他们,但他的身躯绝对安然无恙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实,而是他的脑袋遭到劫持后对他开的恶意玩笑
罗彬瀚动了动手他发现自己至少还抓着枪,于是他艰难地扭过手腕,对着自己脖子上乱叫的脑袋一阵射击他可以真切地感到皮肤被刺穿与灼伤的剧痛,就好像那是真的射中了他自己十几秒后那个脑袋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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