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喂食器填满狗粮、没带上她妈妈的枪和昂蒂小姐的面包刀……她怎么变得这样粗心大意了呀?要是不做好这些准备,到了那里时她应该怎么做呢?她要怎么样应付敌人?
赤拉滨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支怀表,拿在手里看个不住“太迟了,咱们太迟了”他不停地说,“得赶紧呀,瞭头我们得立刻出发,不能再坐着了”
我得有把武器!詹妮娅大叫着说可是赤拉滨不管不顾地伸手来拉她“够用了,够用了!”他连连说,“你手头的武器肯定够用了,正正好能解决问题,只要你把事情做对……现在咱们得走了,这些人可不好说话!”
他急促的警告仿佛是电灯开关,一下把周围的环境全点亮了詹妮娅忽然发现他们还坐在“枪花”里,还被那些玛姬·沃尔的手下们包围着,马蒂陶就站在窗外的街道上,正直直地望着里头,脚下踩着倒霉的烘培店老板,而手已经伸进了外套底下她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忙跳起来坐上桌子,挡在赤拉滨的身前
直到这时,詹妮娅还没有明白自己是在做梦,只是奇怪地想到这眼前发生的事都非常熟悉,仿佛她早已经历过一遍她冲着窗外喊了一声米菲,那喊声让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身上有人的手伸进了衣袋里,却没能立刻把家伙掏出来玛姬·沃尔并不想伤害她,她现在非常确信这点是真的,因为她已经验证过一遍了
在梦境中,这个瞬间被无限地拉长了,而且细节也详尽得不像她真能体会到的:店里潮湿憋闷的空气掀起了一阵清爽的微风,那是刚才马蒂陶走出店门时从外头涌进来的;赤拉滨在她背后发出一种奇怪的吸气音,有点像在惊讶,又有点像在发笑,总之不大像在惊惧;在她视线的正前方,马蒂陶的嘴唇微微张开,隔着窗户喊叫:“把门——”接着却停住了,似乎发觉为时已晚她仍在盯着詹妮娅,手里的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脚下还踩着被她击倒的人那画面被框在窗格里,很像一个有意编排出来的镜头
詹妮娅对曾经映入自己眼帘的这一幕印象深刻,因为她觉得这很像是人临死前会看见的场面她的心突突直跳,等着下一刻枪声响起,让她像被拔了电源线的屏幕似的眼前一黑,或者她身后的赤拉滨会先血溅当场
其实死亡不可怕她居然还有时间思考这个很多死法从外人的视角看要比实际经历糟糕得多,因为疼痛和神经反应都需要时间就拿被僵尸吃掉大脑这事说吧,反正脑组织里也没有痛觉感受器,所以这事儿的折磨区域应该仅限于脑膜和头皮损伤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她又没真的见过人被生吃大脑——不过最近她时不时会寻思罗得死前是什么感觉至于被枪击中脑袋,那就更是种不遭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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