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定范围内施云布雨的术法,违逆天时,必然付出了很大代价
宋潜机到底想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卫平没有做过仙官,但他自诩见得够多,通晓仙官管理属地的弯弯绕绕
修士靠烟火供奉和信愿之力增益气运,所以该救苦救难,护佑一方凡尘?
修真界家族大派的经验告诉修士不能如此赵家所作所为,是过度剥削透支,不利于良性发展,也是修真界异类
按常理来说,应张弛有度,五分榨取、四分施舍、剩下一分放任自流,靠天吃饭
否则无病无灾,谁拜神庙?
不痛不苦,谁求仙官?
修士问大道,无时无刻不在争与同类资源、与天道争时间
像宋潜机这样,将时间全部花在造福千渠上,注定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
等千渠风调雨顺,人人安居乐业,人们觉得一切理所应当,就会期望更多
人的**永无止境,有了草屋,想要泥瓦房,有了瓦房,想要三进三出的大宅院
有了宅院,又怪为什么别人家有宝马香车
到那时,仙官无法再满足所有人的**凡人反而心生怨愤,怪你为何不再施予
宋潜机耽误道途,为之付出一切的千渠,真的值得吗?
这条路没人走过的路,真能走得通吗?
刘木匠站起身,拍拍膝盖的灰
日影西落,赤金晚霞照着高高的谷堆风里吹来谷物的干燥清香,吹散流淌的汗水,妻子给丈夫擦汗,孩子给母亲端水虽忙碌辛苦,却其乐融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
这笑容太相似,又太耀眼
卫平终于问出来那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们想要的东西,宋仙官给不了呢?”
“啊?”刘木匠没听懂
卫平又将问题重复一遍
他很想知道,当宋潜机不再施予,是否会失去供奉,失去信仰,失去一切
“宋仙官从来没有施予”刘木匠的笑容淡了,面色严肃
残阳晚照,令他黝黑的肤色,脸上生活磋磨留下的皱纹刻痕,都显得更深刻
他对卫平说:
“你看这边的河,那边的路,不是宋仙官一挥袖子变出来的,是咱们村每个人一筐一筐地背,一铲一铲地挖,用自己的双手干出来的!女人在家做饭,男人外出赶工父亲没力气了,还有儿子,每家每户都这样我们千渠也富裕过,我们祖上以前也是耕读传家,我们只想过人过的日子啊!”
“宋仙官来第一天,告诉我们不许跪、不许拜神庙,他说了,不会满足我们任何愿望”
他转头,迎着夕阳余晖望向天城方向:
“大家拜他,不是向他求财求物,求他施舍,求只求他长命百岁,岁岁安康”
小虎在谷堆旁和同伴追赶打闹,刘木匠瞧见,如梦初醒,笑骂着去抱儿子
徒留卫平如遭雷击,怔愣在原地:“只求他长命百岁,岁岁安康……”
烈烈西风吹起他的衣摆,一路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