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三匹布,还有针线包布要‘锦绣堆’的好绸缎,记得只要今年最新的花样,剪子要洪福郡昌华街最东口老铁匠铺的”
卫平脸色骤变,又传音道:“你不走?”
蔺飞鸢开口说:“饺子好吃啊,对了,再给我买一支琵琶,平时唱曲没伴乐,浑身不得劲啊”
宋潜机看了蔺飞鸢一眼,暗含警告
后者才不再说话
饭后卫平将蔺飞鸢扯进厨房,说要让他洗碗,否则不会帮他跑腿买东西
门一关上,洗碗的还是卫平
水池里水声哗哗,碗碟撞击不休,卫平低声道:“千渠如今犹如铁桶,就算是我,要送走五个人也不容易,错过这一次,以后……”
蔺飞鸢挥手,像在驱赶一只飞虫,一边偷吃灶糖:“我在这里好吃好喝,宋潜机又不杀我,我为何要走?”
“你的生意怎么办?”卫平压着怒火问
“年末封箱,歇业啦”
“你的同伙怎么办?”
“宋潜机说他们在地里挑粪干活,人都没事,你别想诓我”
卫平摔碗,来回走动,像只暴躁的雄狮
蔺飞鸢说的话他不信虽然好吃好喝,却不能用灵气,宛如凡人,不能出宋院半步,与囚禁无异
这种刀尖舔血的人,怎么可能安心受困?难道他还想计划第二次刺杀?
“别怕,就算我留下,也不会拆穿你快去给我买剪刀针线绸缎琵琶吧”
“喵”卫平一惊,却见一只猫灵巧地窜进窗户
蔺飞鸢熟练地抱起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毛:“等我彻底养好伤,再休养一段时间,如果心情好,我就走咯”
自从进入宋院,他骂人都骂得少了
出生入死水里火里刀光剑影从梦里消失,只剩下挑一颗种子这样天大的事
卫平冷冷道:“你今夜不走,我就在黑市放出风声,说你刺杀失败后,被宋潜机像狗一样栓在宋院,受尽虐待折磨,让你名声扫地,以后的生意永远做不成!”
蔺飞鸢心想好小子够阴狠
却笑道:“你断我后路,那我就一直不走了,看咱们俩谁先疯,你去啊”
卫平转身出门,走得气势汹汹、衣袖带风,差点撞在纪辰身上
蔺飞鸢抱着猫跟在他身后,挺着腰踱步
纪辰呆愣:“今日这是怎么了?孟兄看着就不太高兴,你们怎么都不高兴”
蔺飞鸢大声道:“我高兴啊!纪兄弟,会打牌吗?”
卫平回头,面无表情:“我也高兴”
“没看出来”纪辰摇头:“我不打牌城门外刚才有人送来请柬,请宋师兄下月十五赴宴我去找宋师兄”
一张请柬放在石桌上,光彩照人,小院蓬荜生辉
宋潜机不用打开,只看那红底金花,还有华微宗的徽记便心中了然:
“陈红烛的订婚大典?”
纪辰道:“师兄料事如神!但华微宗为什么请我们?”
蔺飞鸢抱着猫笑:“黄鼠狼请鸡吃饭你说为什么?”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