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比周围诸峰矮下一截,像被人从云中一剑削平
他似乎知道冼剑尘去做了什么
一件前世没发生的事
孟河泽随他目光望去:“害人遭雷劈,华微宗这下元气大伤,焦头烂额,这几年没时间找咱们麻烦了”
满船人都在笑,宋潜机没笑:“你们陷入华微浮城时,下杀手了吗?”
蔺飞鸢不耐烦道:“当然——”
“当然没有”纪辰与他同时回答,“我们发现那些凡人手无寸铁,更无修为,我下不了手孟兄只好带大家一路逃命如果他们都是修士,最好都像赵仁道友,那就太容易了”
蔺飞鸢愕然远离华微宗后,他已撤去伪装,露出原本面目
孟河泽低头:“这次,我没帮上宋师兄”
宋潜机微笑,拍拍他肩膀:“不,你们帮了我谢谢”
孟河泽讶然:“谢我?”
宋潜机心里淡淡阴影被擦去一角
没人重走他的老路,没人被逼做出像他前世一样的选择
冷风不再刺骨,他嗅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春天味道,仿佛看见春风吹过千渠田野,一颗颗种子抽出嫩绿的芽
“回千渠!”他一挥手,加速七绝宝船
众弟子一齐欢呼
此番来去华微宗,劫后余生算不上,只算虚惊一场宋潜机环顾四周,见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写满喜悦,像赶着返乡过年
偏有一道声音极不和谐:“停船,让我下去”
气氛骤冷
“蔺兄,这是为何?”纪辰关切道
孟河泽嗤笑:“好端端的,你又使什么性子?”
宋潜机走到蔺飞鸢身边,似有预感:“你,不跟我回去了?”
蔺飞鸢望着华微山方向,没有抬眼看他:“我回去干什么,继续给你当狗吗?”
孟河泽勃然变色,却被宋潜机抬手制止
纪辰拉着他,招呼众人一齐退走
“有一条狗不够,你还要收几天狗?有狗看门,有狗布阵,有狗照顾你衣食住行,留我能干什么?我除了杀人,没别的手艺,你的千渠用不着我杀人,我对你没用难道真让我一生藏头露尾,躲在千渠做裁缝?”蔺飞鸢咧嘴笑,露出犬牙
“别说这种话!”宋潜机素来温和,此时罕见地语气严厉,近乎训斥
蔺飞鸢不怕他,嗤笑一声:“我一直这样说话,你又不是第一次听!”
“说这话不伤我,却伤你自己”宋潜机看着他
不知为何,蔺飞鸢忽然愤怒:“可我习惯了!你明知道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就跟在你身边!”
他指向孟河泽、纪辰的背影,像在气宋潜机,更像气自己:“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救不了我!你救得了一个人,救得了天下人吗?”
“我没想过要救天下人”宋潜机低声道,“我只是,不想看你死”
蔺飞鸢怔然,眨了眨眼,眸中似有泪光闪过
宝船飞速穿过云雾,他们站在朱红栏杆边对峙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