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唯一被赐予了族姓的安家家臣,严格来说,他是南安王的族弟
在南安王攻入京都之日,便是眼前之人对他怒形于色,也是他在听见南安王无意称王时面露不甘
“我知道”鬓间已生银丝的男子痛笑,他文武双全,人人称他为“儒将”,但如今,他也已经走至了穷途末路,“但这是保护她的唯一方法”
随着安伴水的诉说,周道隐终于明了,南安王自毁仙途插手凡间之事,已经违反了仙凡两别的戒条,这意味着她彻底站在了仙门的对立面上
“那些世家还没有死心,但他们被杀怕了,所以决定联手去世外求援,令仙门处决‘乱世’的祸端”安伴水说这话时依旧面上带笑,但平日里儒雅的笑容此时看来却有几分狰狞,周道隐觉得这个智多近妖的男人简直已经被这世道逼疯了,“你明白吗?如果没有‘皇帝’的身份,她将要面对的将是整个仙门的讨伐”
“所以,这个恶人由我来做”安伴水依旧在笑,“算我求你,陛下身为君王,你做不到,总要把机会留别人去做为了黎民苍生,把生机让给吾主吧”
周道隐呆滞地看着这个温文的君子,安伴水却似是想起了正在往回赶的家主,眼神温柔了一瞬:“请您慷慨赴死,微臣会为您殉葬”
他说这句话时,眼中并没有死志,反而像是点燃了生的火炬,灿烂有光
“你不能因为她是一柄利剑,就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周道隐写下了《罪己诏》,却是认真地道,“她虽然强大无匹,但人心向背,她也是会痛的”
“我知道”安伴水淡然地收起了《罪己诏》,奉上早已备好的鸠酒,“可是,与其让她班师回朝亲手杀我,我倒不如自我了断”
“她自毁仙途,任由长剑染锈,正是因为她将死在她剑下的生灵都背负在自己的身上”
“但我不值得”他洒然一笑,“一个叛徒,不值得让她的剑再染锈斑”
安伴水发布了周道隐亲手写下的《罪己诏》与禅让遗诏,便从托盘上取下另一杯毒酒,敬酒道:“请吧,陛下”
“好好好”周道隐懒洋洋地答道,他伸出青铜爵与安伴水碰了碰杯,一手托腮,一手晃动着杯中的酒酿,如杜康君子般落拓潇洒
周道隐看着窗外,此时天边朦朦,恰好天光欲晓
他写了一封信,留给班师回朝的南安王
“让我走吧,青瓷别难过,就让我的死将周卫彻底送葬,让我这一代成为天边那抹熹微的晨光,让黎民百姓知道,长夜已尽,天光已晓”
既然南安王想让尘世中苦苦挣扎的蝼蚁知晓这大道仍有青天,那他便去做最后一抹夜色,送她成为天边那一道破晓的光
他是“向明帝”,便由他的落幕,去宣告黎明的到来吧
周道隐写完最后一笔,看着安伴水也封好了自己的信,两人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言归 作品《反派被迫深有苦衷[快穿]》第334章 【第34章】天道眷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