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这一日则是着男装,专为他们执缰
“哎呀!鞋掉了!”花柔奴忽然娇滴滴道队伍中总有这样的意外,平常走路掉鞋都不奇怪,此时坐在马上更不奇怪了
但红妃旁边与她并行的冯珍珍却是一下笑了,笑容中有些看不上的意思:“这才一年呢,就什么都学会了柔奴倒是爱出风头”
言外之意,花柔奴这是故意的,正用这种方式吸引更多注意呢
果然,等娘姨替她拣起鞋后,才过半刻,娘姨又得替她拾回花翠对此红妃只是摇了摇头:“谁不爱出风头?也没甚可说”
冯珍珍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也是”
随着花柔奴掉了几回东西让人拣,又抱怨鞍子不好,用着不舒服等等,撷芳园一行总算汇入了御街此时前前后后都有官伎馆的队伍,香风阵阵、举袖若彩霞,入耳又是莺莺燕燕之语,好些人在路边都走不动道了
等到到了预备宣德门前表演的地方,花柔奴兴高采烈地下了驴,对身旁的陶小红道:“方才你瞧见的了,那些穿斓衫的士子,多可笑啊!见到我打跟前过,眼睛都直了!”
“啧啧啧还真敢说啊!”冠艳芳从花柔奴面前走过,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如今你这般年纪的小妮子都是这般没有自知之明的么——想当初姐姐我,刚做女乐时也是以美貌出名的,也不敢说这般话啊!”
“世上美人其实不少,特别是有华服、美妆在,寻常女子也能成个美人但要说是能让人看直了眼,只消一眼就走不动道了——”说到这里,冠艳芳看了立在檐下的红妃一眼,笑了:“今日真要说有谁配得上这话,也就是红妃了”
虽然冠艳芳是花柔奴的‘姐姐’,但并没有因此真的结成多亲密的关系再加上冠艳芳在撷芳园地位超然,习惯了有一说一,自然没有因为是花柔奴就格外收着的道理
此时她看向红妃,眼睛里是有赞赏的以女乐更新换代的频率来说,她和红妃都不是一辈人,所以见到这样出色的后辈涌现出来,她倒也没有嫉妒,更能客观地看待关于红妃的一切
就是她这样不知道见过多少美人的,也得承认,今天的红妃美的惊人
美的不是皮肉,真要说皮肉,人力有穷,美到极点的冠艳芳也见过,只是皮相之美已经不能让她也惊艳了美的那难以描摹的气质——此时的红妃正在‘入戏’,揣摩她待会儿要演的角色,不自觉就不再是平常的她了
她是余春娘
《玉楼春》是去年一整年,开封府最受欢迎的故事了这个故事选自一部《梦斋笔记》,这《梦斋笔记》其实就是一本类似于《聊斋志异》的志怪故事集《玉
楼春》在《梦斋笔记》中的地位,大概类似《聂小倩》之于《聊斋志异》
而故事篇目之所以叫《玉楼春》,是因为故事中出现了三个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