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时不时地嘿嘿笑出声
岳银瓶认识他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李申之如此失态过
在某一个时刻之前,李申之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姿态,某一个时刻之后,李申之忽然变成了凡事谋定而后动,一副运筹帷幄的智者样子
至于今天这样的姿态,还是头一次出现,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大男孩
有了新发现的岳银瓶,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保护欲,轻轻地将李申之的脑袋揽入怀中
……
找到了不是答案的答案,李申之开心地抵达了应天府
心情大好的他,看到的不是满目疮痍,而是生机勃勃
野草代表着希望,残破的城垣正是他们大有作为的舞台
在应天府之外,流民与牲口早早地驻扎下来,他们是不会进城的,应天府的治所之内也容纳不了这么多人
他们都在城外等着朝廷的安排
张浚领着应天府的班子出城迎接李申之一个宰执级别的高官出门迎接,张相公给足了李文林面子,这是他应得的
李申之看到衣着朴素,两鬓斑白,满脸倦色的张浚,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暂且抛开能力不谈,这样一位为国为民呕心沥血的人,就值得他尊敬
跟在张浚身边的,竟然是赵不凡
赵不凡离着老远就朝李申之打招呼,走近了以后还主动解释道:“兄弟一路辛苦了,哥哥特意向官家讨了份差使,现在是应天府的团练使”
团练使的职位源自唐代,是节度使的几个副手之一,主要负责当地武装部的工作,属于某一州的班子成员,类似于副市长
到了宋朝,团练使变得与节度使一样,大抵成了虚职即便有实职的,也大多沦为与别驾、司马、通判等等高级犯官的代名词
而赵不凡显然不是被贬谪到应天府的犯官
他是真的来做事的,之所以讨了这么个没实权的官职,是想不受拘束
与他同来的还有赵瑗,赵瑗的虚职比他高一些,是节度使
简短的欢迎仪式之后,张浚说道:“韩平他们已经去县里任职现在诸县事务繁杂,他们一时也抽不出身来迎接你我已经派人通知了他们,今晚在应天府给你设了接风晚宴,到时让他们务必前来”
李申之感激道:“多谢张相公”
他不仅仅是感谢张浚设宴招待他,而是感谢张浚给他搭建了这样一个舞台
张浚是一个实干家,必然不会虚头巴脑地专门搞一次宴会来取乐
张浚真正的目的,是趁着李申之的归来,借着晚宴的机会,把应天府下的几个县令聚集在一起,大家共商大计
而这个大计,主角正是李申之
虽然大家嘴上没说,但是应天府该怎么搞,李申之的主意占了大头
当然了,张浚并不会谦虚到去给李申之当小弟,他是把李申之当成了自己的智囊
张浚自诩为刘邦,把李申之当张良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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