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不敢当”
张浚淡淡一笑,仿佛能看穿李申之的内心一般,说道:“我知道你有怨言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为何这般地使唤你?”
李申之充分发挥老油条精神,说道:“下官对张相公的栽培铭感五内”
张浚摆了摆手,示意李申之别来那些虚的,说道:“我之所以这般使唤你,甚至把应天府的事务也交由你处理,是想让你尽快成长起来”
“下官感怀张相公的良苦用心”李申之依然处在老油条模式中
领导口中的“随便点”“放开点”,千万别信,谁信谁死
而李申之心中所想的,依然是抱怨他只想把精力放在工业革命上,实在是不想在繁缛的政务中浪费半点光阴
“唉……”张浚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我能为你遮风挡雨的日子不多了”
“张相公这是为何?”李申之终于跳出了老油条模式,关心起了老领导
李申之心想:张浚如今不过四十多岁,正值年轻,怎么忽然说出这种老气横秋的话?
就算是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张浚被秦桧与赵构闲置之后,最后也是生生地把秦桧给熬死,把赵构给熬退位,等到赵瑗当了皇帝之后继续大放异彩,组织了一次不甚成功的隆兴北伐
可是张浚此时此刻竟然说不能继续为自己遮风挡雨,难倒是朝中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
张浚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想的那般”
他看到了李申之表情中的担忧,心中很是欣慰,说道:“朝中没有变故,但是很快就会有变故了”
“请张相公明示”李申之这是真的虚心请教
他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知道历史局势发展的大方向
但是他又是一个普通的工科狗,当历史的方向改变之后,他对于朝堂局势的分析能力,并不比普通人强多少
于是乎,来自张浚这种,土生土长的南宋政治家,其意见对李申之来说至关重要
不管张浚在局势变化中的选择能力有多差,至少他分析局势的能力比李申之要强出许多
张浚说道:“这次跟金人干仗,有信心吗?”
李申之不知道张浚为何有此一问,神情自信地说道:“烦请张相公把那个‘吗’字儿去掉”
张浚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李申之的这个梗,也跟着轻松地笑了起来,说道:“你小子……你可知打败了金人之后,朝中会是如何局势吗?”
李申之刚想回答,忽然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
是啊,打败了金人,朝中局势会是如何发展呢?
秦桧是死了,可是赵构还在啊
任你有多少能臣勇将,任你打了多少大胜仗,都架不住赵构是个投降派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李申之好像还是没有太多的想法
给了李申之一点思考的时间,张浚才继续说道:“官家会如何做暂且不论,但是朝中的那些贵人们,就该冒头了”
李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