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贵族之家,他们若是联起手来对付朝廷官员,那三两个或许还不是一条心的县官如何对付?
“即便是当地的吏员没有联合起来对付官员,仅仅是玩一手欺上瞒下的把戏,叫官员如何应付?”
给了二人一阵思考的时间,李申之将话题提到了新的高度:“二位上官可知,自古为何有皇权不下乡之说?”
赵瑗变得有些激动,说道:“申之是说,此举可以使得皇权下至乡里?”
当皇帝的,没人嫌弃自己的权力小。作为皇帝候选人的赵瑗,自然对这事很感兴趣。
李申之说道:“士大夫们为何效忠皇帝?还不是因为科举。建国公不妨想一想,自我朝开科举取士之前,有哪朝哪代的士大夫是真的效忠皇帝的?他们只效忠自己的家族。
“如今的县乡吏员也是如此,他们都是出身与县乡望门,能否在衙门里待下去,主要也得看县乡望门的脸色,所以他们又怎会效忠皇帝呢?”
李申之没有点明的是,士大夫效忠的并不是皇帝,而是以皇帝代表着的朝廷。是朝廷给了他们读书人出人头地的机会,信奉科举的朝廷让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人上人。
至于皇帝是谁,他们并不在乎。于是乎赵佶昏聩成了那副模样,依然有人为他唱赞歌,就是因为赵佶和蔡京扩大了开科取士的规模。
赵不凡明白了过来,说道:“若是选拔吏员的时候也得通过考试选拔,那么他们便会从心里去感激组织考试的人,去效忠选拔任命他们的人,去畏惧可以辞退他们的人。只要选拔考试设计得好,皇权下乡当真可行。”
赵瑗思虑了片刻,问道:“申之必是已有了良策。”
李申之回到房间之中,从烧得一团黑的书桌里打开一个抽屉,被水浇得湿漉漉的抽屉里有一个油纸封起来的信封。
李申之将信封交给了赵不凡,说道:“下官已经起草了一份完整的方案,请通判过目。若是可行,还望早日颁行为盼。”
赵不凡伸手接过湿漉漉的牛皮信封,在心中又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
掏出一个手帕将信封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取开蜡封,从里面拿出了厚厚的一叠文书。
“这,是印刷出来的?”赵不凡不可置信地问道。
李申之说道:“为了保险起见,下官先印了一千份出来。”
“一千……”赵不凡心中的手已经打麻了。
果然这才是那个熟悉的,谨慎的李申之。
赵不凡简单地翻看了一遍,把文书递给了赵瑗,说道:“建国公你看看,我觉得写得不错,等明日我去知会了张相公,咱们就照此颁行吧。”
前前后后几十页的文书,总计好几万字,赵不凡只看了不到几秒钟便说好,鬼才信他好好看过了。
赵瑗却不敢这么马虎,拿着文书仔仔细细看了起来,这一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