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出父子情深的好戏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个背井离乡出来的人,亦或是战乱中与家人走散的人,纷纷抹着眼泪,盼望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与家人团聚。
两人温存了一阵才渐渐分开,分主次坐下。
邵隆问道:“儿啊,听说你在应天府混得还不错,这次也准备搞个知州当一当?”
应天府的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一下子多出来十几个府州的地盘,原先跟在李申之身边的知县和幕僚们混个知府知州应该问题不大,他邵隆当年就是这么当上的知州。
邵继春羞赧地笑了笑,心中却无比地自豪。
在男孩子心中,没有什么比父亲的褒奖更值得他们高兴。
邵隆说道:“听说你们这次进军河南府,梁小哥主军,你主政是吧?”
邵继春说道:“回父亲,的确如此。”
邵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这样吧,既然这里你说了算,就听为父一句话,你们撤回去吧。一路上劳军的军饷自会给你们补上,不叫兄弟们空跑一趟。”
此言一出,川陕军人人觉得心里石头落地,而梁兴军哥哥暗道完了。
华夏自古重孝道,当父亲的说话了,儿子的没有不从的道理。
虽说还有自古忠孝难两全之说,但两人都是大宋国的官员,邵隆的职位还更高一些,所以这事儿也牵扯不到忠字上。
若是果真硬要往忠上面靠,邵继春坚持李申之的命令,反倒是一种不忠的表现。
忠于军阀而不忠于朝廷法度。
不料邵继春却是站起身来,挣脱了邵隆放在肩膀上的手,然后闪开凳子,后退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抱,说道:“请父亲恕孩儿不能从命。”
梁兴见状,眼前一亮,知道邵继春要上口活儿了,遂凑近了准备给邵继春助阵。
邵隆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抬手将邵继春扶了起来,说道:“我儿既然要说公事,那咱就公事公论。”
邵继春重新坐定,挺直腰背,胸膛比方才抬得更高了些。
邵隆说道:“老夫千里奔袭,好不容易拿下了河南府,总不能让老夫就这么回去吧。”
邵隆派人悄悄地盘过梁兴的道儿,知道他们也是急匆匆地赶来攻城,随行的粮草都没多少。自己拿犒赏军队来拿捏他们,必定会让他们为难。
毕竟川陕军率先进的城,先封了府库在手。
邵继春说道:“府衙门外便有百车财宝,邵帅只管说需要多少犒军的物资,俺们尽数奉上。”
参军配合地点了点头,示意邵隆这话是真的,也是提醒邵隆不敢答应邵继春的话。
邵隆与参军配合多年,眼神之中默契十足,当即改口,说道:“这河南府的归属,也该有个先来后到。按说是俺们先进的城,你们后进的城,怎么着也轮不到俺们先撤吧?”
邵继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