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玻璃水缸里一条大眼凸肚的鱼
他的房间干干净净,衣物被枕叠放整齐,又因通风良好、养花养草,比街市多一分清新
肖劲将她放置在他的窄小矮床上,蓝格子床单洗的发白,仿佛趁着太阳露脸刚刚晒过,摸上去一丁点湿气也没有,几乎干得要立起来
他蹲下*身替她脱鞋,再仔细观察她扭伤的脚踝
但她哪里疼过?都是假装
唯有他身在其中才会误入迷局,失算
“我去找药油”他站起身
她却趁机提出恶劣要求,“我都用查记活络油,楼下有药房,你去买”
他转过身站在原地远看她,而她仰起脸迎上,毫不畏惧
大多数时候他并不与她争辩,临走叮嘱她,“不认识的人来不要开门”
她摆摆手,“放心,我从小就一个人看家”
肖劲一消失,她的扭伤神奇痊愈
穿上鞋在他房间绕行,一面告诫自己这绝不算侵犯隐私,这是为还原事实证明清白,从头至尾是为肖劲好于是看他衣柜、桌台、鞋架,更拿出放大镜在他枕边巡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唉?哪来一根孤零零长头发落在床边?
果然她没猜错,他与蒋琬早已经暗度陈仓生米煮成熟饭,好一对奸夫淫*妇!肖劲是当世陈世美,讲一套做一套,无情无义!
越是想越是气,捏起发丝誓要将它毁尸灭迹
但是……
这根头发颜色漆黑,又细又长……
她记得蒋琬烫成红姑那类大波浪,温柔妩媚
白气一场,原来“淫*妇”是自己
听到响动,她三秒内回归原位等他拿着药油老老实实推门进来,问她:“有没有发热?扭到筋还是伤到骨头?”
她摇头装傻,“不知道,只知道痛”
脚上皮肤不见阳光,褪去短袜,白炽灯下苍白得能看见皮肤下层淡青色脉络,薄而脆,一触就碎
楚楚趁他开药油的功夫,试探道:“你……一个人住?”
“嗯”不带犹豫,她的心放下一半
再要乘胜追击,“那……蒋阿姨呢?你们没有住在一起?”
他皱眉深思,过后才想明“蒋阿姨”即是蒋琬,“她住对面房间”
“那她……是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
“噢……”好长一个噢,令她嘴角上扬,眼生桃花背后有新年烟花冲天盛放,噗噗噗一朵接一朵,因而看他火柴盒一样的房间同白痴一样乱窜的金鱼都变好中意
不行不行,再放肆下去肯定要忍不住笑出声
她连忙捂住嘴,企图掩盖满脸窃笑
谁知他忽然抬头,“笑什么?”
“没啊,没笑……没笑什么”做贼心虚,根本不敢看他,圆溜溜眼珠子上下左右乱转,尔后对上玻璃鱼缸里的18D,大眼瞪大眼,喂,看什么看,顶你个肺,再看拿你煮鱼汤,(*^__^*)嘻嘻,好开心,十根脚趾都忍不住乱动,仿佛抬脚登在钢琴键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