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气的浑身发抖,声量拔高,怒道:“反了,反了!看我今日不打死你这不听话的小杂种,即使分家我也是你二姨,竟然敢如此与我说话”
她一把甩开柳氏,作势便要上前,宽而粗的巴掌高高扬起
却不料往日懦弱无能的侄女儿,却迎着她的怒目,漫不经心的道:“我劝你聪明点儿,在下被你家虐待多年往日不吭声,却全村的人都看在眼底,倘若你今日敢动手,往后咱们便衙门见”
她茶色的眸子定定的扫来,厉色的眸中寒心四射:“记得我那二表姐如今尚在县里读书,读书人最终身家清白倘若被传出家中母父虐待同族长姐,往后的仕途说不好便得毁了”
柳正举起的巴掌便堪堪停顿在半空,落不下去
她的眼睛并不大,倏然睁开,不长的睫毛便来回抖动
粗唇张合,却只能指着柳长宁“你你你……”,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柳长宁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这柳正不过是个假把式,易怒且转不过弯来她家夫郎田氏方才是最难缠的人
自家女儿柳冬是田氏妻夫二人的命根子因了柳冬启蒙早,六岁背诗,十岁写得一笔好字,连书院里的先生也时常夸她于科举一途有望
如今柳长宁以柳冬名声要挟,田氏气的肝疼,面上却不显
他眼珠一转,上前两步,不怒反笑道:“几日未见,大侄女脾性渐长你既如此不要脸面儿今日姨夫也只好拉下脸皮与你掰扯掰扯”
田氏虎着脸,声音粗厚倒不似一般夫道人家那般腼腆
他插着腰,盛气凌人道:“你母亲去了十年,是我妻夫二人收留你,将你养成大成人往日虽对你管教严苛,却也将你抚养长大如今,眼看着你成家立业,不求你反哺,只望尚存两分良心你今日既对我们不尊敬,且将这些年妻主喂给你的口粮还来”
“姨夫认为我需要还上多少合适?”
田氏紧绷的神色微松,他眼珠一转,冲着柳长宁竖起五根手指头:“姨夫知道你不容易,可你家夫郎却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他那妖孽模样,想来有不少私房钱姨夫也不多要,便给五百两银子,咱们往后便算两清,大可不必再有来往侄女觉得如何?”
天气炎热,这会儿,天空乌压压一片,柳长宁额头上的汗水止也止不住,她抬起衣袖将汗水擦拭干净
这才低头,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田氏:“不如何,帐总要算清五百两银子倘若少了,岂不是让您吃亏姨夫既然要掰扯,不若我们找来里正,算算这些年我用了您家多少粗粮母亲爹亲死前,我虽还小,但记忆犹新爹亲的嫁妆以及母亲名下二十亩良田俱被二姨家霸占长宁不识字,里正那里倒有田产变更契约”
柳长宁忽尔与田氏对视,茶色的眸子淡的看不出情绪,她唇角的笑消失无踪,低声道:“不若我们算算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