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树木渐稀,一快空地之上,摆放着一架乌木古琴
柳长宁借着月色,双手搭在古琴之上,素手拨弄琴弦
一曲悠扬的《清心引》从指尖流泻而出
琴音袅袅、叮咚清泉
令入睡的人心安沉稳,失眠的人心绪安宁
柳长宁只弹了一炷香的时间,她等的人便已走至身侧
来人身着一袭宽袖灰白道袍,光头圆润,慈眉善目
见柳长宁抬眸,步履稳健的走至近前,一双满是睿智的眼,落在柳长宁身前的古琴上,笑道:“琴音急促,苍云今日不静心”
柳长宁摘掉发丝间的细雪,意有所指的问问:“你今夜……可是被人故意支走?”
“祭天当晚,南华庵主需与女皇论道历来如此”
凝心眸中划过一抹悔色,很快消失无踪
今夜安堂内并不安定,她与女皇从前院理佛而归,便见整个庵堂内女香客,全聚集于后院
虞太夫亲自审问,面色黑沉显是发生了大事
“与我说说今夜之事可好?”柳长宁从石椅上起身,将身上的披风拢紧
凝心冲着她点头:“裴元之房内被人下了情香,歹人乃一年轻女君,太夫与一众贵夫郎前往东院禅房时,裴元之已衣衫不整,歹人破窗而出
柳长宁似笑非笑的抬头,定定的看着她道:“凝心,秋生引我入得那间禅房,我今夜也中了情香”
不远处的尼姑本是慈善的眉眼划过一抹厉色,她转动着手上的佛珠,珠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虞青岚,这些年倒是愈发胆子大了,敢在贫尼眼皮子底下动人,当真是欺我裴氏王皇族无人!”
“是吧?倘若不是你躲在道观,何须让长帝卿一人苦苦支撑?”
凝心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我那侄儿乃历劫之相三世悲苦,换一世圆满此番已是第三世,吾插手不得”
柳长宁不轻不重的冷哼了一声,素手拨拢了一根古琴上的琴弦,“噌”的一声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凝心觑了一眼小友的神色,见她眉目清冷,面色不愉
继续道:“虞太夫派人将整个庵堂后院一一搜寻,所有女君聚在后院只有小友不知所踪,原你在此处待了两个时辰!”
柳长宁不置可否,她低头,意有所指的道:“我不是圣人,道长今夜,我在长帝卿房内”
此话一出口,光头尼姑转动佛珠的手倏然停止,她满面震惊的看着眼前女子
月色下,她的脸显得尤为白皙,一身白衣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清冷如仙人之姿的女子
她却说她堕了凡尘
“你……你!”尼姑颤抖的问
对面的女子不等她问完,冲着她点了点头
“今夜,至少有两拨人马,守在长帝卿的门外,明日我若出现在他房中你猜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柳长宁茶色的眸子看来,眼神幽邃
凝心蹙眉,迟疑道:“寒门学子第一人被长帝卿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