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三宫六院之事的长帝卿,却忽然冷哼了一声
他将肩头的雪花扫落于地,勾唇,意味深长的笑道:“虞太夫往日代为打理后宫,实乃辛苦太夫年岁已大,后宫之事本就烦杂,压在他一人身上,本不是长久之策君后入主后宫之事此番回宫应刻不容缓,诸位可有异议?”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似乎只是漫不经心一提,雪地上垂首而立的大臣面上神色各异
却无人敢上前反驳,长帝卿显是借着此事,为女皇亲政做准备
还有一年,女皇便到了亲政之龄,此时女皇大婚,便显得尤为关键,此为便是对异心臣子施压
历代女皇但凡亲政,便得收回三军军符如今世家势大,并不愿放权自上一任君后去世,后宫空悬两年,世家贵族皆以女皇年龄尚轻为由,强行反对册立君后
宫不可一日无主,太夫年岁大,今日做出糊涂之事儿,有一便有二
今日之事便是因由,此刻倒无人敢反对侧立君后之事儿!毕竟后宫乱,则国乱
柳长宁抬眸,觑了一眼不远处的红衣男子,人群中,他着一身暗红色棉衫,神态自若,面色慵懒
本是轻描淡写的一语,却令一众王侯面色隐忍复杂
柳长宁眸中蔓着丝笑,她见过他动情时不知所措的纯善,看过他动怒时横眉冷对的张扬
却唯独没见过此刻谈笑间,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的慵懒神采
她素来喜欢心思纯善之人,便宜夫郎的性子却正好恰恰相反
他心思极重,一言一语皆有目的
与这样的人来往,本应极累
可今日见了他这等心机深沉的模样,非但没有反感,反倒觉得他本该如此
红衣墨发的男子,在这片纯白的雪地上,慵懒一语,便令众人哑口无言的模样,俊美又诱人
柳长宁薄唇几不可察的翘了翘,眼底滑着抹自己也未察觉的纵容与宠溺
却不知那样的眼神,落入了一双浅蓝色的眸中
旌寰牙跟紧咬,五指成拳
沧浪山头,清冷孤高的柳苍云,她眼底染上了凡尘!
那样的温柔,他从没有得到过,一瞬未有
旌寰迟缓的抬手,遮住了一双杀意丛生的蓝眸
他要他死!裴元绍该死!
南华庵内的这场算计,虞家终是没得到好
设计二殿下裴云之的歹人,最终查出来,是庵堂内一出家不能人道的僧尼――吴生
僧尼好色,见美貌殿下,虽不能人道,却也沉迷不能自拔
好在没能成功,僧尼因犯清规戒律,又无处可逃第二日于禅房内上吊自尽
二殿下虽并未受辱,此番名声却也毁掉一半
虞太夫偷鸡不成蚀把米,心中各种滋味必不再提
查出真相的第二日,女皇车撵启程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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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候府,书房
房内烧着地龙
檀香袅袅,氤氲升腾
定远侯周政气的浑身发抖,他将青瓷笔筒砸在跪于下首的年轻女子身前
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