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塌下的眼皮,神色凛然,她虽是满头白发,精神矍铄,眸中清明一片
她冲着裴元绍郑重的点头,严肃道:“绝不会有错!微臣以项上人头做保!”
“既如此,劳烦阁老启开姓名封纸!”
杨阁老垂首应是,上前两步,撕开墨卷第一折左侧姓名纸封
其上用黑字竖体上书姓名、籍贯
“永安郡江陵州仪凤七年举人柳长宁”
乾清宫内,雅雀无声
“柳长宁”三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杨阁老方才所言无差,她……在贡院种种表现皆是因了中毒!
岭南寒门学子第一人柳苍云,从入京的那一天一言一行俱被京中权贵盯着
会试结束那日她在贡院门口晕厥之事,几乎传遍了整座金陵城有谣言称,柳长宁空有才华,体魄不全,往后并不能堪当大用
却没想到……这其中另有隐情
想到银针、迷药
杨阁老亲口证词,此女在考棚内连睡八日……
几乎坐不得假!柳苍云被人暗害,中了银针迷药“九日倒
这这这……意味着今岁会试墨卷……她仅头一日头脑清醒,答完了三科考题
此番惊人做题速度,匪夷所思!
围在长条木桌旁的官员一时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桌前墨卷,心内震撼久久未能消散
金凤朝历代会试分为三科,每一科目又分三则试题
往年即使出了那等才华横溢之女,答完所有考题,亦需五日
而今年会试策论尤为艰涩,所考乃实务据此届考生所言,九日能答完科考试题,已算勉强
可柳苍云仅用了一日时间,完成了会试九日方能答完的诗词歌赋、经义策论
更令人震撼的是,她所写策论,无华丽辞藻堆砌,却句句经世致用,当得头等
倘若银针之事属实,此女之才绝非浪得虚名,甚至不可估量
一
裴元绍唇边带着笑,抬眸打量了一眼殿前众人,朝中权臣此刻观卷震撼之色,久久未能消散
他心底忽的生出鼓鼓胀胀的骄傲,明明众人赞赏钦佩的不是他明德长帝卿,他却有种与有荣焉的欢喜
心脏如鼓点般跳动,墨色的眸中蔓着丝璨若星河的笑意
“她是不是很优秀?”旌寰凑在他耳边,冷不丁的低声问道
裴元绍墨眸微眯,脸上的笑意倏然收敛的一干二净
侧头斜睨了她一眼,淡声道:“的确才识过人,可出生贫寒,一介寒门女旌主宝贵的紧”
“是呢!殿下嫌弃就好……臣喜欢的紧听说前些时日殿下将长宁赶出长帝卿府流光在此谢过帝卿承让之恩”旌寰一本正经的冲着他拱了拱手,眸带嘲意
裴元绍五指成拳,骨指关节错动,眼底暴厉之色一闪而逝
唇角上扬的弧度压弯半分,他冷漠的打量了一眼旌寰,冷声道:“旌主一女子,在子渊这等男子身前,说承让,不觉可笑?她满腹才华,与我无关,可与你又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