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否想过,祟洸会不会变成下一个明行?十年后我与你当真能全身而退?”
裴元绍是死过一次的人,两世教训,倘若看不通透,他便是真的愚蠢
置身局,权势滔天,他二人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他仰起头,学着她往日的样子,轻啄她的唇角,倒是不急着等她回答,一双手抽掉她腰上的束带,扬手褪去了她的外衫
柳长宁凝了他一眼,这次倒是没有扣住他的双手,由着他为她宽衣
马车窄小,一路颠簸,两人便随着颠簸的路途,一上一下,一起一伏
车内红白衣衫落了一地,不知谁闷哼一声,所有的对话戛然而止
……
车外人声鼎沸,嘈杂不断,将车内浅唱低吟悉数遮掩
马车停靠在柳府门口,裴元绍眼角泛红,鸦羽色的睫毛沾了一颗水珠,依靠在她的身上,一手把玩着她的长发,勾唇,嗔怪道:“妻主家的马妇还是换一个人的好?”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她,灼热未消
柳长宁饶有兴致的环抱住他腰身,顺着他的话,轻笑出声:“嗯,下次换一位驾马不停的车妇,得把我家夫郎伺候尽性才是”
裴元绍别开视线,□□之后余温未消的脸上总算有了丝羞赧他低垂头,倒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视线落在她乌黑的头发上,窝在她怀吗,问道:“苍云方才还没有回答我,你当真打算娶我?倘若不娶,我与你朝廷之上争锋对麦芒,世人皆以为你我不和,便能减少他人猜忌十年后也好全身而退,可是你若娶我……”
柳长宁伸手捂住了他张合的唇,一只手拾起地上的衣物,盖在他二人的身上,脸上笑意明显,斩钉截铁道:“娶!子渊何须担心,寒门第一人倘若地位不够,那么天下第一人的身份可够为妻要变法了……”
靠在柳长宁怀,随着她最后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裴元绍疏懒的眼神倏然睁大她话的意思,他自是懂的
柳长宁所说的变法不单单是吏治改革,尚有农田、水利、税法……全方位变革
倘若变法成功,金凤朝必定会进入一个空前鼎盛的时代裴元绍看过柳长宁桌案上的变法策论,那样的几乎颠覆的革新,可行性极大,一旦成功……
柳苍云的名字便不仅仅只是代表寒门第一人,她将是这个时代里程碑,会被万民所敬仰
她是在告诉他,当她强大到万民敬仰,深入民心帝心如何忌惮,亦不敢动他分毫
柳长宁低头吻掉他睫毛上的泪珠,见他似懂非懂,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邵哥儿不需顾虑,帝王如何,我在呢祟洸倘若不像她母亲那般蠢,往后她便是金凤朝的盛世明君,这天下总要有一人代为经营可她若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再换个合适的人便好”
她弹了弹手指上不存在的灰尘,谈笑间,神态自若“更遑论,即使我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