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医学楼方向快速接近,耳内通讯器一直杂音,对于恢复联络他已不报任何希望,甚至开始认真思考丢掉通讯器,以免被人顺藤摸瓜,逮住自己
显然兽控局棋高一招,不管怎么办到的,总之在这场狩猎与反狩猎的对抗中,他们输了头阵
不过李倦无所谓,那帮家伙是死是活不重要,反而,他还挺喜欢这种不按计划发展的情况,惊喜又刺激
正快乐地蹦跶着,通讯器杂音忽然消失,紧接着传来低沉而短促的男声:“短尾”
黑兔子停住,趴在草丛里,不情不愿变回人形
仍然是白天一直跟他联络的那个家伙,比李倦在组织里高一个等级,也是少数几个最受“那位”器重的
李倦很不喜欢对方天然散发的上位感,故而对于这家伙竟然没有被兽控局逮住,深深遗憾,不过面上总要过得去,还是回应了对方代号:“招摇”
“你的位置”招摇言简意赅
李倦左右看看,报出大致方位
对面沉吟半秒,忽地问:“听见动静了吗?”
“听见了,”李倦如实回答,“动静还不小”
招摇:“你不怕我已经被兽控局抓了,故意套你方位?”
李倦开心得不得了:“那可太好了,赶紧给我来点刺激的”
招摇满足他
几分钟后,距离医学楼几百米的树丛里,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猛然从后方接近等待中的李倦,一刀割喉
寒光乍现,李倦在死亡来临前的最后一瞬,死死抓住男人持刀手臂,奋力脱身
然而脖颈的皮肤还是被划开了,幸而不深
李倦摸一摸伤口,舔掉沾在手指上的血迹,朝男人邪邪一笑:“什么仇什么怨啊,连句话都不让我说”
被叫做“招摇”的男人,跟他的代号毫不相符,一身喷涂式黑色兽化服,来自和兽控局行动队装备类似的仿战斗手环,极简单朴素
“同一时间,我们所有据点被端,所有人被抓,兽控局不可能对我们了解的这么透,布控的这么准”招摇眼神冰冷,即使此刻处境狼狈,看李倦的眼神仍然像在看一件垃圾
吃惊的消息,让白兔暂时忽略掉对方的可恶:“同一时间,所有?”
招摇:“对,就像有人把组织的所有情况拷贝一份给了兽控局”
李倦原本以为只是这次行动出了什么纰漏,但如果是招摇说的这种“灭顶之灾”,即使他对组织同僚们没什么感情,也知道大事不妙了:“你怀疑我?”
招摇:“只有你没被定位”
李倦:“我的级别能知道所有据点?”
招摇:“如果你有心,可以搜集情报”
李倦烦躁,换别人,他才懒得废话,直接解决了事但这个招摇,可不是他想解决就能解决掉的家伙
脖颈伤口还在嘶嘶地疼
“招摇你还在吗?招摇!”招摇耳内通讯器里传出一遍遍气急败坏的呼叫,极力压制音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