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累得精疲力尽,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强撑着为两边的斗鸡呐喊助威
廊下的郎君们闲散适意,都是男人,不必顾忌,一个个横七竖八,或歪或躺,毫无形象地在坐席间滚来滚去
甚至有人脱下外袍,只着白色内衫和大口裤,俨然把西廊当成他们的寝室
其中最伤风败俗的,当属宫廷画师崔奇南,他竟然扯开衣襟,卷起袍袖,大咧咧露出汗湿的胸膛!
冯德频频皱眉,八王从来不会这么放浪形骸!
忍冬目不斜视,穿过一地横躺斜卧的纨绔公子,走到李旦面前
李旦也热得满头是汗,但衣襟袍袖仍然裹得严严实实的,连圆领袍的系带都没解开
内侍在一旁绞帕子为他擦洗
冯德谄笑着道,“大王,永安公主给您送来解热的乌梅浆”
李旦抬起头,汗津津的长眉显得有些凌乱,这让他的五官凭空多出几分凌厉
忍冬毫无防备,竟被李旦的眼神吓得一窒
李旦指指食案,“搁着罢”
忍冬不敢吱声,放下鎏金银壶,屈身告退
冯德看出李旦心情不好,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大王,永安公主可真是贴心呢”
李旦轻轻嗯一声,执起印花飞鸟云纹葵口杯,斟一杯淡褐色的乌梅浆,一口饮尽
酸甜的果浆滑入喉咙,让他的烦躁稍微纾解了一点
“怪不得你对阿父认下的小娘子那么好”
六王李贤不知何时从观看斗鸡的人群中脱身而出,凤眼微微上挑,“难为她小小年纪,心思如此周到我看她和显一直合不来,倒是很惦记你”
李旦淡淡道:“英娘乖巧懂事,谁对她好,她也会对谁好”
宫婢把李贤的坐褥挪到栏杆下
李贤轻扬袍袖,盘腿而坐,细细打量李旦几眼,压低声音问:“阿弟,你知道了?”
李旦扭过脸,看着廊檐下因为输了比赛,正一路追着斗鸡咆哮的李显,“王兄,我但愿自己不知道”
李贤双手紧握成拳,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我们生于宫廷,长于宫廷,不可能一直快活无忧阿弟,逃避是懦夫的选择!”
懦夫?
不想涉足权力争斗,就是懦夫吗?
李旦自嘲一笑,缓缓站起身,提起鎏金银壶,径直离开
李贤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一旁的户奴赵道生小声道:“大王,八王会不会去天后面前告密……”
李贤摇摇头,止住赵道生的话头,“我这个幼弟,什么都看得通透,他不会插手的”
况且,李旦插手也不要紧太子这一次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阿娘的把柄,就算阿娘想要补救,也为时已晚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上一章李治爸爸有一句台词呀,有台词呀,大家怎么把爸爸忽略了呢……
小十七真的长大那天,基本上就是李治爸爸谢幕的时候,所以前期会写得比较细,到后面会加快进度的~
《黎庄夫人》大概讲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