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的!”
廊檐另一头似乎有轻轻的脚步声,执失云渐遽然转身,几步走到树枝底下,遮住自己的身形
窦绿珠擦擦眼睛,怔怔地看着:“连和说几句话都觉得不耐烦吗?”
执失云渐没吭声,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心里确实是不耐烦的,不过现在不是和窦绿珠较真的时候
窦绿珠默默垂泪,她乃名门世家之女,还是公主之后,正儿八经的天之骄女,执失云渐凭什么这么轻贱她!
她都哭得这么伤心了,依旧冷冷的,连句安慰的话都舍不得说,还让她闭嘴!难道真的不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吗?
裴英娘很快到了含凉殿
一个高大的身影迎面走来,脚步匆忙,漫不经心看她一眼,步子停了一停,嘴角轻扬,“公主”
数日不见,她出落得愈发好了,渐渐有了少女的娇艳秀美,弯眉下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神采奕奕
“武奉御”裴英娘谨慎地后退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更平稳一些
武承嗣似乎想说什么,想起武皇后的吩咐,没敢耽搁,匆匆带着人径直往南边走了
忍冬小声提醒裴英娘,“公主,武奉御前几天又升官了,现在是秘书监”
裴英娘嗯了一声,继续往里走
上官璎珞和房瑶光立在殿门前,一个戴纱帽、着圆领袍,一个梳高髻、穿襦裙,两人都朝她眨眨眼睛
上官璎珞一边眨眼睛,一边悄悄挥动右手,做出一个阻止的暗示
房瑶光五指握拳,轻轻晃了晃
裴英娘心头雪亮:武皇后已经知道太子的事了
程锦堂祖上是开国功臣之一,程家满门荣耀,但程姓仍然属于寒门,难以并入世家之列武皇后想要笼络程锦堂,易如反掌
故意支开执失云渐,是为了向武皇后报信
裴英娘微微一叹,既然武皇后已然知晓,那么她就无须遮掩了,否则肯定会惹得武皇后不快
她快步走入殿中,武皇后头梳垂髻,斜簪宝钗,着交领襦衫,七破间色裙,坐在屏风前翻看奏折
殿里点了一炉香,香烟袅袅
重重帐幔后,李治仍在熟睡
“母亲”裴英娘仓惶奔入内殿,“执失大郎说太子殿下发病了”
武皇后撩起眼帘,眼角眉梢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情
“果真?”她唤上官璎珞进殿,“让两名奉御速去东宫为太子诊治”
又叫房瑶光去请宰相,“别惊扰了陛下,请两位相公过去照应”
裴英娘退到一边,看着武皇后忙乱
执失云渐的顾虑其实是多余的,武皇后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太子下毒手
武皇后沉得住气,义阳公主和宣城公主才刚刚离开长安,她需要重新赢得李治的信任太子再度病倒,武皇后不仅不会不利于太子,相反,她会把太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以示她的宽容大度
裴英娘想通这点,悄悄松口气
武皇后调派人手,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