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着了”
蔡净尘犹豫了一会儿,回房换了身短打,湿透的头发随便擦两下,重新束好,走去正院求见裴英娘
使女说裴英娘在阁子里观赏雨景
蔡净尘看一眼回廊前垂挂的雨帘,等不及回房取雨伞,直接一头扎入雨幕中
到阁子时,他身上刚换的衣衫已经湿透
衣裳白换了,他懊恼地想,早知道直接来见娘子了,不该听从阿福的馊主意
皂靴刚刚踏上石阶,阁子里传出几声压抑的低泣声
蔡净尘皱起眉头
裴英娘要看雨景,阁子里没有架设屏风曲栏环绕,帘幕低垂,她歪坐在软榻上,背后垫了几只隐囊,凝望着雨中的荷塘,神情平静
半夏在忍冬的带领下走进阁子的时候,裴英娘抬起头,看她眼圈通红,举止怯懦,含笑道:“快洗了手,去给我煮一壶木香茶来!忍冬她们的手艺都不及你,你煮的茶最合我的脾胃”
半夏潸然泪下,扑在软榻前,哽咽道:“我、我只会煮茶……”
她是娘子带进宫的,除了从小和娘子一起长大的情分以外,她什么本事都没有先前她心软为王洵带糜糕进宫,差点害了娘子自那以后,她行事小心谨慎,从不和外人搭话,一心一意服侍娘子,生怕辜负娘子对她的倚重,可是她还是犯了大错!竟然让歹人在她面前掳走娘子,虽然娘子被相王救回来了,但是她终究是万死难辞其咎!
早就有人暗地里愤愤不平,说半夏仗着旧日情分,一直占着裴英娘贴身侍婢的位子,却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
半夏不服气,可细细一想,除了会煮茶以外,她哪一点比得过忍冬?甚至她煮的茶不见得有多好,只是娘子偏心她罢了假如当时陪在娘子身边的人是忍冬,也许忍冬能及时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半夏擦去眼泪,“看到娘子安然无恙,奴便放心了娘子遣奴去外院当差吧,奴没脸见娘子”
裴英娘叹口气,“你会武艺吗?”
半夏呆了一下,摇摇头
“你能打得过十几个大汉吗?”
半夏接着摇头
“是我自己掉以轻心,才会落进别人的埋伏”裴英娘俯身摸摸半夏的脸,“护卫是负责保护我的,你只是照顾我起居的使女,又不是以一当百的壮士,前晚的事,不怪你”
半夏咬了咬嘴唇,眼泪夺眶而出,“娘子……”
裴英娘拍拍她的脑袋,“相王放你回来,说明你自始至终没有任何错漏之处你不必害怕,安心留在我身边当差”
半夏仰起脸,看着裴英娘温和的眉眼,泪如雨下,“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这么蠢!这么笨!我不配留在娘子身边……”
阁子里侍立的其他人早就被忍冬赶出去了,她留在廊柱旁看守,看半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犹豫了片刻,没有上前
裴英娘眼眸微微低垂,等半夏哭顺气了,笑着捏捏她的脸,“以前在